迟晴说完，已经低头去开冰箱。

“火腿、鸡蛋、生菜......嗯，都有。”她顺手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动作很熟练，“吃黄芥末吗？”

“都可以。”

“那就是不挑食。”迟晴把吐司放进吐司机里，头也没抬，“闻总很好养活。”

闻澍青靠在吧台边，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她刚起床，头发扎得有些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开衫，很少见到她这种样子。

近得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发尾。

吐司机“叮”的一声跳起来，迟晴被吓了一下，自己先笑了。

“这个家电脾气挺大的。”她把吐司拿出来，又转身去煎鸡蛋，“你咖啡喝黑的还是加奶？”

“黑的。”

“行。”迟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病号今天也可以喝，但只能一杯。”

闻澍青听得有些想笑：“你还记得我是病号。”

“当然记得。”迟晴把鸡蛋翻了个面，语气很理所当然，“不然谁周六一大早起来给你做早餐。”

闻澍青看着她，没说话。

这句话莫名让人心口发热。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家里，这么认真地看一个女人给自己煎鸡蛋、烤吐司、顺手管他能不能多喝一杯咖啡。

更没想过，自己居然并不排斥。

甚至觉得很好。

迟晴没听见他说话，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没什么。”

“那你把盘子拿出来。”她使唤得很自然，“最上面那层，白色的那两个。”

闻澍青照做。

盘子拿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真的站在这里看了她很久。

迟晴把做好的三明治装盘，又把咖啡倒好，最后把盘子往他那边一推，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她挑了下眉，“闻总，请用。”

闻澍青低头看了一眼。

吐司边切得很整齐，火腿、生菜和煎蛋叠得刚刚好，卖相确实很不错。

他尝了一口。

“怎么样？”迟晴坐到他对面，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闻澍青咽下去，才道：“不错。”

“只是不错？”

“很好。”

迟晴这才满意，自己也低头咬了一口。

厨房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碟碰撞和很轻的咀嚼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桌面照得发亮，空气里是咖啡和黄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像某种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的日常。

闻澍青低头喝了口咖啡，心里却忽然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以后每个周末都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迟晴却完全没察觉，只吃到一半忽然抬头：“对了，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不去。”

“真的假的？”她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一边吃我做的早餐，一边想着怎么回去继续压榨董事会。”

闻澍青淡淡看她一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

“差不多吧。”迟晴很诚实，“工作狂，恢复期也不怎么听医嘱。”

闻澍青被她这一串评价堵得顿了两秒，居然没法反驳。

迟晴看着他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别这样看我。”她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闻澍青收回视线，低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问：“你今天呢？”

她说到这里，语气轻快了些：“难得一个没有甲方轰炸的周六上午，我打算待会儿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闻澍青嗯了一声。

“你也一起去呗。”迟晴很顺手地接了一句，“病号也得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