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奥利弗没什么耐心的说:“你留在这也没什么用。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
萨缪尔只好出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刚准备试试在这座陌生的城堡里找到杰瑞,就看到一个年长的骑士向这边走过来。他刚踏出的一只脚又默默收了回来,站在门口等那人走到面前。
“你是萨缪尔·费恩?”那人用一种习惯发号施令的口吻不客气的问。
萨缪尔点点头:“日安,阁下。”
“我是西格蒙德,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萨缪尔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当骑士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个名字。如果说纳尔森家除了公爵本人,还有谁的地位绝对无可撼动,大概就是这位骑士长了。他从年少时就跟随在公爵身边,是最值得信任的下属,也是最好的朋友。纳尔森公爵走到哪都离不开他。
如果换其他人在这里,绝不会和这位骑士长对着干,但萨缪尔却依旧散漫的靠在奥利弗门口,直到西格蒙德皱起眉,命令道:“请让开,我要进去看看奥利弗少爷的情况。”
萨缪尔耸耸肩:“他刚才说想一个人呆着,我想他现在不欢迎您进去。”
西格蒙德盯着他:“小子,听从命令。”
萨缪尔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得解释一下,我是对奥利弗少爷本人宣誓的。严格来说,我是他的骑士,不是纳尔森家族的骑士。”
西格蒙德终于认真打量面前这猖狂的年轻人。萨缪尔有着一张对骑士来说过于俊秀的脸,眼睛是天生冷漠的浅灰色,却又因为眼尾勾起的弧度而在冷漠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挑逗,配上他懒洋洋的姿态,怎么看怎么不正经。他的肤色比一般人苍白,唇色也淡的有种羸弱感,但并不强壮的外表下又隐藏着种低调的力量,让西格蒙德这样的老骑士一眼就意识到,他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据说你以前属于第一骑士团。”西格蒙德问。
萨缪尔点点头。
西格蒙德故意冷冷道:“第一骑士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为什么你的名字无人知晓?”
萨缪尔愣了下,仔细观察了一番西格蒙德的表情,才明白这位老骑士并不是讽刺他,而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真见鬼了,这些年找过他的人不少,他还以为自己的名字在贵族老爷们中间该小有名气才对,结果纳尔森家族的二号人物居然从没听说过他……
萨缪尔无奈一笑:“也许是因为第一骑士团有几百人呢,您总不能每一个都听说过。”
西格蒙德看了眼他身后关着的门,大声说道:“我不进去也行,告诉奥利弗少爷,公爵想见他。”
门里没有动静,奥利弗显然不打算回应。
萨缪尔摇了摇头:“如果是关于公爵夫人的事情,我想没什么必要见他。”
“那是公爵的家事,和你没关系。晚点公爵会派人来请他。”西格蒙德说完就要离开,临走前又转身看了眼萨缪尔:“你跟我来。”
萨缪尔一愣:“干什么?”
西格蒙德不耐烦道:“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所谓该去的地方,其实就是城堡为单身骑士们准备的住处。西格蒙德把萨缪尔丢在一处院子就走人了,只剩他自己站在那不知所措。好在和他一路回来的安德鲁也住在这,主动给他指了间没人的屋子。萨缪尔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安德鲁就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上门。
萨缪尔一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安德鲁笑了:“别紧张啊。只是听说你亲眼看到她跳下来了?”
他说的想必是公爵夫人,没想到这才多久,消息就已经传遍了。萨缪尔叹了口气:“真见鬼,不管走到哪,人总是这么八卦。”
安德鲁催促道:“快说,就只有你和奥利弗少爷看到了,我总不能去问他。”
萨缪尔没什么兴致的回答:“她是自己跳下来的。”
安德鲁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自顾自说:“好像多莉夫人也在城堡里,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萨缪尔低声说。
安德鲁反驳:“你怎么确定是巧合?我得说,现在没几个人相信这是巧合。”
“是啊。”萨缪尔敷衍的应了句。
他想起奥利弗对埃德蒙说的那句“事情还没完”。现在看来不止奥利弗,城堡里大部分人都不信公爵夫人的死与多莉无关。可萨缪尔记得公爵夫人坠楼前看着他们的样子,就是那眼神中的决绝让他想起临终前的母亲。
很不幸,公爵夫人坠楼前的眼神就是自杀之人会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