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陛下?”
萨缪尔当然不了解,但是奥利弗那么信任舅舅,总可以说明点什么吧。反而是西格蒙德从未对他抱有好感,今天为什么突然主动和他说话。
“我记得你之前属于第一骑士团。”西格蒙德斟酌着开口。
萨缪尔懒懒道:“是,但我只是个新人,如果要问第一骑士团的事情,恐怕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新人?”西格蒙德报以冷笑:“你的年纪看起来可不像新人。”
萨缪尔为他的不信任而诧异:“这段时间足够公爵查清楚我的底细了吧?”
事实上纳尔森公爵还真没有派人查他。奥利弗带了什么人回来,不是公爵会关心的事情。西格蒙德试过萨缪尔的实力,对他有点兴趣,但也抵不住公爵无所谓的态度。
“我会查的。”西格蒙德生硬的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萨缪尔挑眉看着他,慢吞吞道:“没有。”
西格蒙德冷笑:“你是孤儿?”
“都去世了。”萨缪尔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怎么去世的?”西格蒙德继续追问。
萨缪尔忍不住逼近了一步:“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么多问题吧?”
他们两人之间距离极近,气氛剑拔弩张。
“费恩。十年不见,你脾气还是这么差。”
又一个声音打断两人之间的对峙。萨缪尔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过去。面前的人很熟悉,是第一骑士团的团长加里,就算相隔十年,萨缪尔也可以一眼认出他,奥利弗手里那份文书就是他签字的。
“好久不见,老伙计。”加里走过来,先和西格蒙德拥抱了一下,才看向萨缪尔:“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萨缪尔随意道:“比在帝都好。”
加里打量着他,叹了口气:“纳尔森少爷挺重视你的,你没选错。”
“我有的选吗?”萨缪尔简直想翻白眼。
加里一脸大法官才有的公正表情:“你一直有选择,我想你应该明白。”
萨缪尔知道加里指什么,无非又在暗示他应该“说实话”。这家伙十年前不相信他,十年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干脆将他踢出了骑士团,萨缪尔根本不想理他,但沉默只会让加里继续义正言辞:“我同意纳尔森少爷带你离开帝都是为你好。那件事就算过去再久,圣子的怒火也不会平息。如果你以为自己可以撑到圣子忘记这件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又是这样,萨缪尔厌烦的想,坚信他已经背叛,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解释,还一幅宽容大度的样子,就算再过十年,加里还是一样的烦人。
“我已经在这了。”萨缪尔摊了摊手:“你现在管不着我,少费些口舌吧。”
加里叹息:“纳尔森少爷现在对你好,以后可不一样,你应该知道吧,他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
萨缪尔当然知道,但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和奥利弗之间的事情没加里以为的那么简单,需要搞清楚的问题麻烦着呢。
他们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西格蒙德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最后隐约猜到点真相,看萨缪尔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你们是在说,十年前第一骑士团遭受的那次袭击里唯一活下来的人就是费恩?”他直接问道。
加里表现出一脸无奈:“我没想告诉你的,你太敏锐了。这件事帝都大部分人都知道,只是我们不说,没人会多嘴乱传。”
西格蒙德陷入思索,加里拍拍他的肩膀:“我得先去陛下的房间检查一下,失陪了。”
布朗尼每次到宫廷之外的地方总是会有很多检查,西格蒙德只是随意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没管加里,只是盯着萨缪尔:“你身上秘密不少。”
萨缪尔叹息:“也许吧,其实我知道的不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