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老鬼婆还在指挥刺猬精堆腐叶,刺猬精把腐叶往阵里推,推了几片就偷懒,滚到一边啃起了野果,被老鬼婆一杖敲在刺上,疼得它嗷叫一声,差点把野果咽下去噎住。郭露空洞的眼窝扫过阵形,皮下的青纹微微跳动——他看不懂阵术,却能感觉到腐叶里藏着的阴火气息,带着和阳气同源的灼热,和之前樵夫身上的平安符一样,让他的尸身泛起刺痛。
但这次,他没有退。
掌心的碎玉骤然亮起,淡青色的地阴顺着他的指尖渗出来,凝成一道冰雾,裹住了他的尸气,将腐叶里的阴火气息挡在了外面。老鬼婆的阵眼就在涧边的石头缝里,藏着她的一缕阴魂,郭露的尸气顺着地阴的脉络探过去,轻易就触到了那缕阴魂的气息,带着和碎玉同源的阴邪,还有一丝微弱的阳气——是老鬼婆骨杖上的铜钱,沾了生人血的阳气。
他的指甲尖的白霜裂开,暗青色的甲面泛着寒光,顺着石壁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划向阵眼的石头。老鬼婆正骂着偷懒的刺猬精,没注意到阵眼的石头被冰气冻住,缝隙里的阴魂被尸气缠上,发出细微的嘶鸣。
“不好!”老鬼婆猛地回头,枯骨杖往阵眼一戳,阴火瞬间从腐叶里窜起来,泛着幽蓝的火光,朝着石穴的方向烧过去,“它动了!”
郭露的尸气瞬间暴涨,引动地阴凝成一道冰墙,挡在洞口,阴火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冰雾弥漫,却没烧穿。他抓住机会,从洞口窜出去,白绒炸开,引动地阴寒气凝成冰刺,朝着老鬼婆的方向射过去。
山魈吓得往后缩,刺猬精嗷叫一声,滚成刺球躲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个脑袋偷看:“我靠!这白僵会法术?老大你坑我!”
老鬼婆挥起枯骨杖,骨杖上的铜钱发出叮当作响,一道阴邪的黑气朝着郭露撞过去,却被郭露引动的地阴寒气冻住,凝成了冰坨。她的瞳孔一缩,没想到这白僵竟能引地阴破她的阴火阵,她咬了咬牙,枯骨杖往地上一戳,涧底的阴土被引动,朝着郭露的脚边涌过来,要封住他的地脉。
郭露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被困住。他的掌心摸到了之前山魈掉的那片骨片,骨片上的纹路和碎玉微微相合,瞬间亮起微光,引动地阴从涧底涌上来,冲散了老鬼婆的阴土。他借着这股冲力,纵身跃起,指甲朝着老鬼婆的脸抓过去,尸气顺着指甲尖渗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气。
老鬼婆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枯骨杖横在面前,却被郭露的指甲轻易划开,带着尸气的寒气顺着骨杖渗进去,冻住了她的手臂。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阴魂被尸气冻得几乎散掉,转身就想逃,却被郭露一把抓住脖子,尸气顺着她的喉咙钻进去,冻住了她的阴魂。
“你……你是什么东西……”老鬼婆的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的枯骨杖掉在地上,骨杖上的铜钱被郭露的尸气冻住,泛着白霜。
郭露没有回应,只是收紧了手,尸气彻底冻住了她的阴魂,她的身体一点点化作冰屑,散落在阴土里。旁边的刺猬精看得目瞪口呆,嗷叫一声,滚成刺球就想跑,却被郭露的尸气冻住了脚,动弹不得,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僵、僵哥!我错了!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我什么都没干!”
郭露空洞的眼窝扫过它,没有动手,只是转身,走到阵眼的石头边,捡起了那片骨片,和掌心的碎玉放在一起。骨片上的纹路和碎玉的微光相合,引动地阴朝着他的尸身涌过来,腐叶里的阴土被他的尸气吸收,顺着白绒的根部渗进皮肤里,滋养着他的筋络。
山魈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涧深处,再也不敢回头。郭露站在阵形的阴土里,尸身被地阴裹住,白绒愈发浓密,皮下的青纹顺着阴土的脉络蔓延,泛着玉石般的冷辉。他的尸力在阴土滋养下彻底成型,动作流畅得不像一具死尸,脚掌踩在阴土里,能轻易引动地阴寒气,凝成冰刺,指甲尖的寒光能轻易划开岩石。
刺猬精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僵哥,我、我能走了吗?我以后再也不敢来惹你了,我还能给你带野果!”
郭露没有理会它,只是握着碎玉和骨片,转身走回了石穴。刺猬精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赶紧滚着跑了,边跑边嘟囔:“吓死我了,这僵哥比老鬼婆还凶,以后再也不来这山涧了……”
石穴里,郭露蜷缩在石壁裂缝前,碎玉和骨片放在掌心,引动地阴继续滋养尸身。骨片上的纹路和碎玉隐隐相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他无智无识,却能感觉到骨片里的阴寒和碎玉同源,带着和养尸地地脉相连的气息。
石穴外的涧边,老鬼婆的枯骨杖被阴土埋住,骨杖上的铜钱泛着冷光,而郭露吸收了阵形里的阴土,尸力初成,白僵的力量彻底稳定下来,皮下的青纹愈发清晰,白绒泛着寒光,等待着下一个夜幕的降临,朝着山涧深处,迈出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