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光封和他一起坐在地上。只感到彻骨的沉重。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关于那一切背后的沉重念头,如冰水兜头浇下。可更沉重的,是那双望进虚空的眼。更沉重的,是怀中这个破碎的人。他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他的泪留下湿痕。他的颤抖传到光封身上。从内部将那石雕面具慢慢敲碎。
「乖卲。」光封的声音更轻了。他并未松手。
他自己深深地、缓缓地吸了口气。
乖卲的抽泣声渐弱。他又把脸埋进光封肩窝。手指轻轻攥紧光封的衣袖。呼吸依旧断续。但已不那么艰难。他在试着呼吸。吸气。呼气。更长。更深。泪水仍在无声地流。
「好。」光封低声说。
乖卲身体的颤抖稍缓。他自己继续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他能感到,怀中乖卲的胸膛,正慢慢、艰难地开始跟上这个节奏。
房间的寂静,只被玉灯的细微声响和他们压抑的呼吸声打破。这寂静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但光封的内心,思绪依旧翻涌。搁在乖卲背上的手,纹丝未动。
他的视线落在乖卲低垂的发丝上。沾了灰。近乎无意识地,光封将手掌微微上移。落到靠近后颈的地方。那儿脉搏跳得稍稳。手指几乎触到衣领边缘。光封的动作顿了顿。
乖卲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反而靠得更紧了些。他的泪水化作一种低语。那低语承载着无尽的疲惫与伤痛。
「辛华……他……是不是……回不来了?就像恶事林……也……回不来了?」
问题悬在空中。光封闭了闭眼。他不知道答案。这些问题,他一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低声说。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还有一丝光……」
他顿了顿。
「我们就得撑住。」
「先迈一步。然后……再迈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