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不是给我这样的人的。」

慈兰看了他很久。一秒一秒地过去，月亮慢慢在天空中移动。然后慈兰叹了口气，他的手覆上辛华的手，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就是给你这样的人的，」他轻声但坚定地说，「甚至给那些比你更卑微的人。因为点心不是为官爵和名位而做的。点心是为了让人吃的。而你——是饿的。我看得出来。」

他拿起一块点心——最美的那块，花纹最清晰的那块——送到辛华唇边。近到辛华能闻到香草和米粉的味道，能感觉到慈兰手指的温热。

「吃吧……求你了。」

从来不懂得拒绝这个人的辛华，张开了嘴。点心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喜欢吗？」慈兰笑着问。

辛华点了点头，整晚头一回，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轻浅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

慈兰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他想再看一次那个表情。

「你在这儿等一下。」他说着站起身，朝山脚下的灌木丛走去。

辛华望着他的背影，又困惑又有些不知所措。

几分钟后，慈兰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枝开着小白花的花枝。

「茉莉花。」他解释道，在旁边坐下。「它们的香味，和今晚花园里的味道一样。」

他小心地拿起辛华的手，把花放在他掌心。辛华僵住了，看着花，仿佛不敢相信这么娇嫩的东西能属于他。

「真美。」他低语道，声音轻得慈兰几乎听不清。

他们静静地坐着，听着风在叶间嬉戏。辛华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他不再像随时要消失那样蜷缩着了。

「您……常来这里吗？」他终于问道，依然没有抬眼。

「偶尔。」慈兰回答。「这里安静。可以想事情。」

辛华点了点头，仿佛很理解。

「我……也喜欢安静。」

慈兰笑了。

「那，以后我们一起来这里？」

「一起？」辛华重复道，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

辛华垂下目光，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遮住忽然涌上来的湿意。

「我……愿意。」他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