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过了命运的门槛。

慈兰慢慢地走近，仿佛在给他时间后退。但辛华没有动。

「你冷吗？」

慈兰的声音比丝绸的窸窣还要轻。他的手指轻轻触上辛华的脸颊。

那手指是温热的——就像那个片刻不曾放过他的记忆里一样。

「我……不该……」辛华低语道，却没有躲开。「我们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尽头。因为会有人看见、有人猜到、有人会说出去。因为慈随和……

「别说了。」他在亲吻之间低语道。「别出声。」

辛华放弃了。

他的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攥紧了慈兰袖子上有花纹的丝绸。他拼命地努力，想让手上的颤抖不要出卖那淹没他的恐惧。

「从今以后，我的影子，就是你的影子。」

辛华不再试图找借口了。

「慈大人，这里是仆人的房间。会有人看见您的。」

慈兰笑了一下。他的手指把辛华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就去一个没人看得见我们的地方。」

他拉着辛华走了。辛华像被施了咒一样跟在他身后。他们滑过黑暗的回廊，绕过稀稀落落的灯笼。慈兰的手是坚定的。而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让人想从后面抱住，把嘴唇贴在他透过薄薄衣料凸起的脊椎骨上。

主人寝殿的门沉闷地关上了。慈兰转过身来，靠得更近。

「现在没人会打扰了。」

辛华僵在原地，感到燥热在皮肤下蔓延。他本该想起脚下的深渊。

可相反，他的嘴唇自己张开，回应道：

「是。」

慈兰向前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消失了。他的手掌滑进辛华的衣襟下，触到滚烫的皮肤。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他低语着，亲吻着他的脖子。

慈兰的嘴唇触到了那根跳动着的血管所在的地方。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脊背自己弓了起来。辛华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皮合得那么紧，仿佛想把黑暗挡在外面。闭上眼睛之后的世界消失了。只剩下脖子上嘴唇的触感和腿上手指的触感。

「我……试过了。」

他试过在慈兰从身边走过时不朝那个方向看。试过在他们偶然指尖相碰时、在他递茶杯时屏住呼吸。试过在夜里躺在硬邦邦的席子上盯着天花板不去想那双黑眼睛。试过在慈兰沉默很久之后依然在耳边回荡的声音里遗忘。试过杀死自己内心那棵不顾一切生长的东西。

他试过了。他输了。

「撒谎。」

慈兰的手指掐进他的腿。隔着薄薄的中裤，辛华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每一次按压和移动。它们把他拉得更近。辛华顺从了那个动作，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了。慈兰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身体。辛华感到别人的心脏在狂跳。

「你和我一样想。」

辛华没有否认。因为那是真的。因为就连恐惧也无法淹没在每一滴血液里跳动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