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两个人给她敲响警钟。
她是万幸的,她不该就这样枯竭,她要坚强一点。
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她没有被剥夺做母亲的权力,她没有被暴烈的对待。
江屹哲手中握着电话,他得赶回剧场化妆了。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透明玻璃室外的洪语诺,缓步走过去,“没事的,她们会好起来的。”
是啊,她们会好起来的。
勉强的强忍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我也会好起来的。”
不可赞同的认可她说的话。
是啊,她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光束打在舞台上的一瞬间,红军万里征程缓缓拉开了序幕。
五星红旗在舞台上猎猎招展,旗面如火焰般烂漫。
每一次的翻飞飘洒,就好像无数的先辈在告诫她,永远保持着迎风而向前的勇气。
他们四位主演的舞步,舞蹈演员的激昂,从跌倒中站起,又从站起中跌倒,一次又一次的屹立不倒,象征着红军钢筋般的坚韧,意志锻打的丰碑。
一个小小的事故,她不能萎靡。
这场舞剧,激昂了她的内心深处的刚毅。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江屹哲收工第一时间下台找到了她:“要不要回去休息?”
洪语诺收敛所有的疲惫,绽放出一个笑容:“我想回学校。”
不免有点担心:“没关系?”
害怕她焦虑,害怕她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寝室回忆起之前的不好。
可,他也认同的赞许她。
她必须要自己走出来。
其他人对于她来说都是从旁的陪伴,只能给她鼓励。
其他的都不能代替她去抗过。
洪语诺摇摇头:“没关系,总要回去不是吗。我不可能因为这点事,连学校都不敢去了,学都不敢上了。”
江屹哲点点头:“好,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一行路上没有其他过多的交谈。
他时刻在注意着她心态的变化。
如果发现有任何的不对,他立马让司机师傅掉头,带她离开。
她比他想象中勇敢。
就算还是手掌微微的发抖,就算身体还在害怕,就算任就面露胆色,但,她敢正视,敢面对了。
空荡的寝室不再像之前那般欢声笑语。
桌上还残留着前两日另外几人的化妆用品没有整理。
她一点点的迈进,看着空荡的床铺,想起那天下午张晴文还说想吃小吃街的糖醋麻辣土豆。
一整个暑假她们都没有到川省,想念了一整个暑假的小吃。
最后是吃上了。
好的是,以后出院了还能继续吃呢。
张晴文比张漫情况要好,比她先出院。
张漫也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她父母每天能亲自照料。
张晴文妈妈在学校附近短期租了一个房子。
想着她出院能好好的照顾,好好的修养。
张晴文异样的固执,一样的顽强,“我想回学校。”
杜丽娟十分的不认同:“你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好,再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学校好不好。”
张晴文灿烂的对妈妈一笑:“我真的恢复好了,不信你看。”说完她蹦跳了几下像她妈妈证明,她是真的没有关系。
“你这孩子。”
她原本都打算让孩子休学一学期,回湘城。
她也害怕,这座城市的经历,给她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她都想好了,如果她女儿长期的萎靡,一定是心里出现问题,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
但她女儿格外的坚强,从苏醒的那一刻,一直坚强到出院到现在想回学校。
她紧紧的拉住杜丽娟的手:“妈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不好,我不去想,你也别随时提醒我去想,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有些许的落寞,有些许的故作镇定。
不是没有给她带来伤害,这件事情实打实的给她照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但。
不管黑夜笼罩夜晚城镇多久,第二天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
伍倩倩因为是这件事情的从犯,但介于她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件。
她只是邀约了她们三人,酒不是她点的,药不是她下的,人不是她绑的。
法律没法给她定罪。
拘押了七天,她就被放了出来。
她走在烈日炎炎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