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闻睁开眼，看着May，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归巢还在继续。”他说，“我需要找到它们的信号源。”

May没有说话。她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桌上。

“信号源不会因为你累就跑掉。”

若闻看着那杯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小姜的训练在角落里。

她的面前是一个投影幕，上面快速切换着目标的画面，她要在看到画面的瞬间做出反应。投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开始跟不上了，脸红，手指发抖。

“小姜，你可以把速度调慢一点。”一个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姜回头，林唯站在她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我，我想练快一点。”小姜的声音很小。

“快不是练出来的。”林唯在旁边坐下，“稳才是。”

小姜看着他，林唯的表情很温和。

“你先把速度调到你能完全跟上的档位。”林唯说，“每一张都定住，定一百次，然后加速再定一百次，慢慢来。”

小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好。”

她把速度调慢了，重新开始。

这一次每张画面都被她定住了。

林伊的训练不在收容所。

她站在东区边缘的河边，看着水面，她一直在隐藏能力，但隐藏不等于放弃，她需要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她的能力顺着指尖渗进水中，控制了河面上的一小片水域，水在她面前升起，形成一个人形。

林伊看着它，看了很久。

“如果我让你去杀人，你会去吗？”她问。

水人没有回答，它只是一团水。

林伊收回能力，水人落回河里，溅起一小片水花，她站在河边，看着水面的涟漪慢慢消散。

“姐姐。”林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伊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温度在水里。”林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我能感觉到。”

林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亓栎坐在训练场边，试着用火焰画了一个圈，又试着把圈拉长，拉成了一根线，她盯着那根线笑。

“人到底为什么要训练啊。”

她自言自语，训练场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想变强。”她对自己说，“因为想保护其他人，因为不想让小言再受伤，因为不想让苔姐姐一个人扛。”

线粗了一点。

“因为想烧掉归巢。”

线又粗了一点。

她站起来，把线收回来，重新变成一团火。

“够了。”她说，“今天够了。”

她关掉训练场的灯走了出去，走廊上空荡荡的，她走了几步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是殷辞的画，她画的是收容所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有名字标注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五颜六色。

亓栎找到了自己，橙红色的头发画得像一团火，旁边写着“栎栎姐姐”。

“人到底为什么要训练啊。”

她看着那幅画，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需要你保护。”

小满和小粥漫无目的地逛着。

东区的街道很安静，两个人没有目的地。

“小粥。”小满开口。

“怎么啦？”

“你需不需要训练？”

小粥看了她一眼。“训练什么？”

“你的能力。”

小粥想了想“不用。我的能力够用了。”

小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我呢？”

小粥停下来。

“你不需要训练。”小粥说，“你的能力又不是练出来的。”

小满也停下来。

“那我是不是很没用？”

小粥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照在小粥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小满你听我说。”

小满抬头。

“我宁愿你不会预知。”

小满愣住。

“你不会预知，就不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害怕。”小粥的声音很轻，“你不会看到那些还没来的东西，也不会做噩梦，更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小满的眼眶红了。

“我会检测，有危险我来发现，我们两个人一起就够了。”

小满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

小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