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寒抬头道,“哎木头你见了呀,那花忒难找了,我翻了大半个山头才勉勉强强凑出半碗来,折腾到大半夜,后来捣花儿手都蓝了。”
后者说着举起自己染的透蓝的双手。
木缘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给莫轻寒盛了碗饭,就当那兔子自个跑的吧,他是真的说不出口。
锖兔跑山回来看着埋头喝粥的莫轻寒顿了一下,脚步一转走去外面看了眼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来,怪了事儿了。
那日他为了等莫轻寒起床硬生生端着泥鳅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他刚进门没来得及开口,却见莫轻寒那模样比他还吃惊,男孩碗一摔站了起来道,“你......你怎么......”
锖兔道,“我怎么?”
“你怎么没事。”莫轻寒看着对方那毫无颜色变化的头发,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要有什么事,别大清早就咒我。”锖兔皱眉。
莫轻寒上下打量着他道,“你是不今早没梳头。”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披头散发满山跑?”不知道莫轻寒又在抽哪门子疯,锖兔不再和他纠缠,打算去盛饭。
“不应该啊,你等等。”莫轻寒不甘的截住他,锖兔侧身要躲,对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上手的锖兔被他拉了一个踉跄,倒下前下意识伸手支住了莫轻寒背后的桌子。
锖兔瞳孔微缩,太近了。
男孩背顶着桌子无处可退,几乎贴在他怀里。
锖兔只觉能嗅见他身上的淡香,那是和杂着狭雾山上水露与云雾的气息。他心脏跳的若鼓点般,脸上一烧想退开,却不想那男孩突的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深深嗅了一口。
锖兔呼吸一窒,他慌乱的径自退了两步。
却见那男孩的抬头道,“奇怪了,没味,你不会真的没梳头吧。”
锖兔看着莫轻寒毫无波澜的表情心中不知为何生起一丝无名火怒道,“你是属狗的吗,往人身上闻的什么劲儿。”
“说了你也不懂。”,莫轻寒难得没和他争论,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出去。
我不懂......锖兔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明不定,到底是谁不懂啊。
莫轻寒思前想后又跑去摆放梳子的架子上看了一眼,那浸了汁液的梳子已经干透,如今发着淡蓝。
莫轻寒将它取下来细细打量,梳子齿牙部分颜色极不均匀,越到上端越匀称。
很明显是有人用过的啊,莫轻寒拄着下巴,第一把在最上面,拿起来最顺手,他是在锖兔来之前刚换的,应该不可能被别人拿到,为什么会没变色呢。
怎么都想不通的莫轻寒疑惑的走出摆放用具的房间,恰撞见晨练归来鳞泷师父。
莫轻寒的表情凝固了。
老人修行几十年如一日的极度自律,他带着天狗面具看不出真实年岁,总是一身湛蓝的羽织,挺拔的脊梁若他手中银刃不因任何事而弯折。
今日的鳞泷左近次一如往日般精神矍铄。
或者说本该如往日一般,如果鳞泷师父那一头银发没有如同他那身羽织一样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