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寒捅了他一下道,“此鬼非彼鬼,你看过画本吗,就是那种含冤而死的灵魂阴气不散化成的幽灵。”
“不看,那是骗小孩的。”锖兔意有所指道。
“你说谁小孩呢!”莫轻寒猛的回头。
锖兔扫了眼林子,“小声点。”
“小你个大头鬼,你从刚刚开始就是在挤兑我。”
“你步散完了?散完回去吧。”,锖兔不为所动淡淡道。
莫轻寒不依不饶,“明明说一声就好了偏要突然拍我一下,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锖兔指了指身侧道,“我是怕把你那小身板摔散架了。”
莫轻寒皱眉偏头,突的一愣。只见刚刚自己刚刚所站之处正是一山体断层,黑夜下竟不明晰。若再后退两步怕是要整个栽下去。
莫轻寒张了张嘴不说话了,半晌男孩偏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确实也想吓你。”锖兔看过来。
“好啊,你果然没安好心。”,见男孩回过神来嗔怒,锖兔低笑转过身道,“回去吧,太迟了。”
莫轻寒跟在后面,走了两步脚步一顿道,“慢着,这地界儿有些眼熟。”
锖兔回头,“你就差把狭雾掘地三尺了,哪你不眼熟。”
“不是,”莫轻寒转身朝那断崖走了两步,他蹲下身摸了摸崖边的泥土,“这是松针,本是虚的,恐怕是前几日下雨塌下去了有了这断层。”
锖兔转过身道,“所以呢?”
“是落地松,有淡香。”莫轻寒站起来道,“只有问道松东侧有落地松,木头折腾那些玩意儿最常来这取材,不行,我要去看看那边是什么妖物。”
说着往林子里跑,锖兔眉头一皱拉住他道,“你不要命了,等天亮了再去。”
莫轻寒回头道,“等天亮它跑了呢?万一木头来这被它伏击了呢?”说罢他甩开了锖兔的手向声源直奔而去,刚刚还怕的要死一牵扯到木缘师兄就理智全无,锖兔只觉腹中似吞了什么冰块直冷到心尖,他握着刀跟了上去。
越是接近那声越是令人心惊,在林间回荡宛若草木都在颤抖,男孩步伐一顿,眼前有棵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折断,莫轻寒走上前摸了摸那断面,还未及细看右侧树林间什么东西动了动。
莫轻寒向后撤了两步打了个哆嗦,几秒后林子里窜出来一只松鼠跳将着离去。
男孩绷的若弓般的后背松了下来,锖兔看着怕的要死还逞强的人心里又是一软,握住对方的手腕把人带到身后头也不回的低声道,“你这白衣太扎眼,后面去。”手却不再松开。
莫轻寒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轻声跟在他后面。他手腕凉的惊人,握上去似是握了块寒玉般,锖兔不由的紧了几分,似是这般体温就能传过去。
树林渐尽豁然开朗,地下碎石遍布溪水环抱,月光撒在正中一块巨石上,那石面平齐三人不可环抱似是一天然石桌。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那鼾声震天的“巨兽”趴在其上,手边是些瓶瓶罐罐和尚未完工的什么木制机关,一头褐发随着呼吸声起起伏伏。
莫轻寒表情青红不定,他憋足了一口气朝着那石块吼道,“木缘!你给小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