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寒猛的转向朝着另一侧走去道,“我......我不需要!”
锖兔心中郁气不知怎的就散了,任由那人主人翁似的拽着自己踹门进了屋子。
男孩似是有仇般的把那门摔上,摸出药酒和绷带后左比活右比活不知哪个角度上手,半晌后他道,“你这裂的不好,不对称。”
锖兔一听笑了,“那刀你砍的,裂的不好也是你的问题。”
却不想莫轻寒神色一沉不说话了,闷头用药酒浸了白布缓缓擦拭起来。
说错话了。
锖兔看着低着头雕花般轻轻擦拭的男孩道,“你倒上去就行,没多疼。”
莫轻寒还是不应声,一对黑眸低垂看不清情绪,似是越劝越糟锖兔索性不再言语。
磨洋工般的处理终于收尾,莫轻寒却执拗的又倒了点药酒出来,用帕子沾上食指一侧的刮痕,那是爬鬼哭岩壁磨破的,如今已经结了疤,锖兔一愣道,“那不是适才伤的,已经快好了。”
男孩依旧不说话,只是拽着他的手认真的将上面大大小小的刮痕全擦了一遍。
油灯将亮不亮,莫轻寒那鼻尖凑的极近,这云雾般飘忽不定的人难得安静的坐在他面前,锖兔似能感受到后者低缓的吐息,那黑眸里潋了灯芯一点暖光,好看的紧。
见他包扎结束,锖兔突的想再在手上拉一刀。
“练刀有那么好吗?”,男孩开口道。
“好,握着刀比只能徒劳的握紧拳头,要好上千倍万倍。”,锖兔回话道。
男孩神色微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锖兔又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反应太慢了。”
男孩闷回了句,“迟了,你睡吧。”,说罢起身就要走。
錆兔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道,“紧了,疼。”
男孩脚步一转,又坐了回来拆开那崩带松了松道,“现在呢?”
“疼。”
莫轻寒耐着性子解开那绷带又换了个角度缠上问道,“......现在呢?”,他抬头直对上锖兔近在咫尺的银色眸子,后者未看那伤口而是盯着他,勾唇一笑道,“还是疼。”
莫轻寒微怔,未及反应锖兔凑过来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长发擦过他耳廓一阵瘙痒,“骗你的,你这么墨迹,天大的伤都好个七八分了。”
莫轻寒面颊一烧,那油灯突的灭了,一时黑暗笼罩,耳畔的呼吸声与不知谁鼓点般的心跳乱想成一团。
灭了油灯的锖兔平淡的抽回身道,“还不走,打算今晚睡这了?”
莫轻寒回神跳起来怒道,“你......你又耍我。”
“礼尚往来,被泥鳅咬的莫狗。”,锖兔道。
“我就不该管你!睡你的觉!”,莫轻寒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去,走出去两步还不忘回揣了一脚门,似是连屋子主人一齐踹了。
这倒省的去关门了,锖兔看着男孩离去后倒回床上,抬手看了眼扎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想了想还是没解。
早饭时,真菰看着他里里外外裹了不知几层,包的胖了几圈的左手问道,“手怎么了?包成这幅样子。”
锖兔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道,“没什么,狗咬的。”
“这山上还有狗?”,富冈义勇抬头,那林子里除了带翅膀的,水里有的,往地底钻的,似是没什么活物了。
锖兔一字一顿的道,“有一只,黑毛的,能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