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手臂被同时截断在空中,鬼目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所代替。铭刻在生物基因之中对生命威胁的畏惧使得他心中退意顿生,他转头扫视四周,看到一旁跌坐在地上的尚茗后神色一动。
本能告诉他,吃了那个男孩他就能恢复甚至更强,这样他才有可能和眼前的猎物有一战之力,将那诱人的血肉吞吃入腹。
思及此处他猛的伸出两只手臂向后袭去,锖兔抽起那男孩后撤了一步,莫轻寒一把挑起了地下断裂的木板飞身提了出去直将那两只手臂钉在地上。
“死性不改。”,莫轻寒神色一冷。
他脚尖一点飞身刺出一剑,直没入那鬼左眼,后剑身一翻斜劈而下,硬是削下了那鬼的半张脸庞。
他挽剑一转,挡开了对方袭来的手臂,几剑将还在复原的手臂和剩下的两根全部劈下。
然后一脚踩上那鬼的胸口,硬是一剑将那挣扎的厉鬼自琵琶骨定在了墙上。
“木头!”,莫轻寒喝道。
一旁的木缘会意提步要走去旁侧开走廊被封的严实的窗户,却见已有人影站在那里,女子脸色苍白的朝他勾了个笑,越过木缘望着那远处的身影,一把推开了窗户。
一时间光与热宛若有了实体般铺天盖地的涌来,木缘眼睛一阵灼痛,他微微闭眼,只看见女子一头黑发像是渡了暖光一般,发丝飞舞间,他看到一滴滑落的泪水,似是掉落的琉璃。
无论是什么生物,死亡前的痛苦挣扎被过分强烈的感情波动赋予了极强的辨识度,听着那歇斯底里的嘶吼木缘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这般的嚎叫他曾经也听到过,在那火光冲天的夜晚,他跪倒在山下看着出云山庄的万年基业付之一炬,留给他的只剩下一抔抔尘土。
“莫轻寒!”
木缘猛的回神,他转头只见锖兔冲出去的身影,本握着剑的男孩突然脸色青白捂着嘴跪倒在地上,他心中一紧忙跟上去。
莫轻寒一袭白衣已经宛若血染,剑被他丢落在地上,男孩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扶着莫轻寒的锖兔发现他在颤抖。
这合该是莫轻寒第一次见到鬼。莫轻寒是鳞泷左近次自雪地里捡回来的,他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记忆,狭雾山是他人生的开始,在山上长大的男孩异常敏感。即便是山下的嘈杂都会使他精神紧张到难以自处。
更别说他第一次见到鬼便要请手将那似人又以不是人的异类斩杀。
锖兔将扶着他的手缓缓握在了他支在地上的手上,他低声道,“没事了......结束了。”
“有事。”,捂着嘴的男孩突然闷声道。
他猛的抬起头道,“事情大了去了!”,围着他的两人愣住了,莫轻寒脸上满是愤怒,男孩控诉般的张开手道,“这把剑是谁打的,鞘封那么紧,我打不死他!”
两人默默低头,只见莫轻寒手心中躺着的,是一颗带着血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