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蛇鬼问他这十一个小时做了什么,莫轻寒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他没日没夜的杀了三天鬼,白天他找鬼晚上鬼找他。
而在那手鬼死去后,他三天来第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到了黄昏将近才醒来。
而后,在找寻山洞的路上,他逐渐掌握了这所谓的剑域。
当空气中杀气的范围泛起一阵细小的涟漪时,莫轻寒毫不迟疑的骤然转身,提刀向后斩去,刀与拳撞了个正着,自刀身传来一股极为霸道的力度,莫轻寒被撞得退了两步。
下一刻那拳又呼啸而止,划出一股历风划过莫轻寒耳畔,莫轻寒眼中神色凝重却不退反进,直迎来上去,刀身一转竟若未卜先知一般避开那拳头直向后方取去。
寒光一闪,刀若破风呼啸而下的巨鹰,长鸣一身破开包裹在手臂的斗气直向脖颈去取,同时那鲜红的利爪几乎已经触及莫轻寒的睫毛。
电光火石间两个身影同时向后侧退开,莫轻寒望着黑暗中那对刻着字的金眸。
上弦,三。
莫轻寒强压下手臂的颤抖,只是刚刚那一拳,他的左臂就宛若要被能鬼周身磅礴的斗气碾碎了般隐隐作痛。
“小子,你今年几岁了?”,那鬼也不攻来,而是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他,他从头到脚布满黑色的纹身,站在黑暗中宛若被分割成了无数块。
莫轻寒在心中暗道这纹身真不怎么吉利,不知为何最近他见到的鬼嘴巴都如此之碎,要是实力与话痨成正比,那个小结巴尚茗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及格了。
莫轻寒握紧手中的长刀直迎来上去,他手中的这把刀是他用过刀里最重的,也是开刃角度最小的,刀身上淬火锻打留在海浪般细密的流纹,舞动起来映照出光影流动的光海来。
他刀舞的极快,步伐流转若圆舞一般,一时间这山洞宛若置身万丈海底,那鬼却比他更快,一双手臂生生挡下了所有的剑招,而其后的眸子里兴致更甚,“十一岁?十二岁?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呼吸法,是自创的吗?叫什么名字?”
莫轻寒眼中满是寒意,他能察觉到对方只防不攻,又有余力,似是在戏耍他般。
眼前这个鬼的力量与速度均在他之上,单单是这样根本伤不到他,那就......
莫轻寒步法一变,转劈为刺。
本舞若残影的刀骤然一合,刀尖寒芒一闪,居然绕过那臂膀直向后取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宛若未卜先知般的预判能力,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居然没躲硬引了上去,似是有意要接上一击。
莫轻寒眼神一暗硬将那向对方刺去的一刀改了轨迹斜劈了上去,只是削断了后者的几根鬓发,而后向后一退,持刀冷冷的盯着他。
那鬼见状一愣,转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子,我越来越中意你了,我们很像。”
“我和你可不是什么你们。”,莫轻寒出声打断他提刀而上。
“一,二,三,四,已经四势了,连贯性像是水之呼吸,却比那软弱的刀法更要灼灼逼人,攻势多变灵动更像是风之呼吸,二式的快斩气势上更类雷之呼吸......告诉我,你创到第几势了?只有这些了吗?”
“与你无关。”,莫轻寒咬牙又是一刀,越过那鬼臂膀的刀直劈的山洞石块俱下,眼前的这只鬼分明是在戏耍他,即便刃已能在他的双臂上咬下些伤口来,但细碎的伤口根本不致命。
要破山断水,要碎石斩铁,要更快,更准。
莫轻寒一对眸子里寒意愈胜,刀身的气场随着他的动作愈加凝练,一时间周围似是慢了下来,对方的喘息,肌肉的移动,眼神的变化似都在他脑海中放缓。
这一刀,能断。
莫轻寒眼中寒芒一闪,突然发力刀刃上竟闪过一抹红光,刀顿时消失在原地。
刀身若流火一般势如破竹的将那手臂劈砍而下,下一刻莫轻寒低喝一声换斩为劈,刀身圆舞,直取脖颈。
而那鬼本轻佻的金眸终在这一刻划过一抹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