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只当是玩笑,笑着说沈嘉看错了,说魏砚寒那样清冷的人,怎么会去那种喧嚣的地方,现在想来,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割了一样,一寸寸的疼,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他来过
原来,他找过我无数次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擦肩而过,那些我以为的互不打扰,全是他小心翼翼的追寻,是他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在意
这些念头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我,让我手足无措,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我其实很想他,想说我刚才的话是口是心非,可话到嘴边,却被那点可怜的骄傲堵了回去
我是栖温珩,是那个圈子里高高在上的风流太子爷,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我怎么能低头?怎么能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怎么能让他知道,我其实早就被他那点清冷的温柔,绊住了脚步,再也走不远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重新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角的痣扬得老高,带着惯有的风流劲儿,语气却透着刻意的疏离,像是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魏砚寒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久到夜风又开始吹起来,卷着凉意,钻进我的衬衫,冻得我浑身发冷,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淡,淡得像是白开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斩断了什么东西:“没事了,以后,别再过来了”
“别再过来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瞬间将我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期待,击得粉碎,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我看着他,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手里那个装着糖炒栗子的塑料袋,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像是一个无处安放的秘密,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横亘在我和他之间,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没有回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不会为我停留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在长街的尽头,连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也一并被夜风卷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雾屿门楣上那盏暖黄的灯,也一点点熄灭了,像是这个夜晚,最后一点温暖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依旧是沈嘉发来的消息,说新找的伴儿已经到了,在会所的包厢里等着,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最后还是没有回。只是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夜风卷着凉意,吹得我浑身发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冷意,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眼泪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原来,有些话不说出口,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原来,有些追寻藏得太久,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原来,我和他之间,就这么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