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容枳接过她手里的书,把课本和习题册分类,按照许十安的习惯在桌面摆好。
许十安抱着手臂看着她,轻声说:“田螺姑娘—”
“嗯。”
“我今晚要去兼职,你早回家吧。”许十安主动说,算是报备。
她拎了拎书包带,又很没底气地问:“你那些事情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
说到这里,许十安自然想到南容枳回去的时间。也许就是不久?但她不想问。
教室里又空了。
在许十安离开之前,南容枳向她索要了一个告别拥抱,好像她们要分开很长时间似的。可是,在那样柔软的怀抱里,许十安也很难舍得分开。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贪婪地呼吸彼此身上的味道,怎样都不够。
终于分开一段距离,许十安笑着说:“怎么了?一晚上不见就要哭鼻子吗?”
南容枳配合地表现出一点忧伤,说“可能会忍不住。”
——
新工作确实很简单,许十安只需要站在主播身后,跟着喊口号。
一开始,许十安还精神饱满,口号喊得震天响。到了九点多,嗓子就开始发干,腿也有点抖。
好不容易撑到十点半,换了另一个助播上场,经理给了她八十块钱。
“你底子不错,给直播间吸了不少人。下次画画妆,人多的话我还多给你钱。”
许十安嗓子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连连点头。
这个时间不算晚,夜生活刚刚开始。街头人流如织,熙熙攘攘。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带,与沿街商铺的灯牌交叠,将夜色渲染得流光溢彩。
许十安心情极佳,走两步就蹦一下,影子也跟着一跳一跳。
她身后有一个男生在打电话,语气甜腻,应该是在和女朋友聊天。
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什么,那个女生也许生气了。男生便说要给她买草莓蛋糕。
许十安在公交站停下。
她上次吃蛋糕还是小学,都忘了什么味道了。她也经常听周苗说,心情不好就去买个小蛋糕。许十安脑海里浮现出南容枳闪着泪光的脸......
公交车刚好在她面前停下,她只看了一眼,还是跟上了那个男生的脚步。
这还是许十安第一次来这种蛋糕店。门店里人很多,排了长长的队,大多是结伴而来的朋友或者成双成对的情侣。,门店装饰精美,打卡拍照的不少。
一进到店里就能闻到一股香甜。
许十安很耐心地等,看着墙上的挂钟从十点四十变成十一点半。
终于,在她彻底睡着之前,轮到她了。
店员很耐心地给她介绍了几款草莓味道的小蛋糕,在灯光下精美得像假的。
蛋糕的下面标着价格,最便宜的是三十二一个。许十安没有考虑这个。而是挑了一个七十五的,是这些蛋糕里最好看最昂贵的一个。
打包之前,许十安问:“这个隔夜会坏吗?”
“建议冷藏保存哦!”
宿舍里没有冰箱,许十安很难现挖一个地窖出来。
她问:“明天早晨几点开门?”
“明天四点半就开门,我们是白板和夜班轮,您也可以明天早晨来买。”
“行,谢谢。”
错过了一趟公交车,许十安在公交站又等了二十分钟。她想象了一下南容枳收到蛋糕的样子,应该会垂下眼,嘴角浅浅上扬,可爱得要命。南容枳这个人奇怪得很,开心的时候会垂眼,不开心的时候也会。睫毛那样柔软地垂着,任谁看了也会心软。
许十安凌晨四点就醒了。心里装着事情,总是睡不踏实。匆匆洗漱完就赶往公交站,结果被学校大门拦了下来。
这个时间,保安还在呼呼大睡。任许十安扒着窗户喊了半天,屋里也没动静。
许十安只能走后门。
八中后门连着一片野山,门设得很矮,没有保安。几乎没人走这里。这个季节的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在清晨的阳光中摇曳生姿。那次送给南容枳的花就是从这里摘的。
最早的公交车是五点,许十安到达蛋糕店已经快六点了。
幸好店里没有客人,不用排队。
许十安挑了一个冰川蓝的包装盒。店员问她要不要贺卡或者别的。
许十安说要,犹豫半天不知道写什么。
店员于是问:“是要送给谁呢?”
“额......送给......”
“送给......喜欢的人吧......”
店员点了点头,给她推荐道:“可以写‘我的男孩,愿你永远被甜包围’,然后最后画一个小草莓。”
“......”
许十安有被恶心到。最后,她选择写“天天开心”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