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把贺卡放好,又往手提袋里放了个王子塑料玩具,而后递给许十安。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许十安:“那个,王子能换成公主吗?”
店员愣了一瞬,很快拿了一个“公主”放进去,也许是看出许十安有些紧张。她笑着说:“下次可以带女朋友来店里打卡哦!”
“好!谢谢您!”
期末考试结束后,还要正常上课,到成绩出来才放暑假。
高二已经算结束,所有的新课内容全部学完,这几天的课都是在准备一轮复习。老师说了些要买的资料,许十安一边记书名,一边算价钱,算着算着就变成了三位数。心也跟着滴血。
班里乱哄哄的,平常上课就不怎么听,现在更是。
周苗抽空回头,指着许十安桌上的蛋糕盒,问:“给南容枳的?”
许十安没答话。早读到现在,南容枳一直没有出现。昨天刚说了不是永别,今天就不来了。许十安心底升起小小一团怒火。
周苗调出那天在校门口拍的照片,把手机举到许十安脸前,笑着说:“本来是昨晚给你准备的惊喜大礼,结果你没去。”
周苗以为许十安去端茶倒水,没见到人就觉得是她没去。
周苗:“我说你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人家缺你那一个蛋糕吗?至于这样上赶着讨好?我昨天把这照片给童文雯看了看,结果你猜她说什么?”
许十安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开始紧张。流言蜚语把她扎穿了也没关系,可是怎么能和南容枳扯上关系。
周苗看她出神,自顾自地说:“童文雯说,她认识你们俩。一个是电视上认识的,一个是骑电动车撞到的。还说你和南容枳女才女貌,有点好磕。我说她也是小说看多了,越来越变态!”
许十安努力回忆了一下发传单那天,确实是有一个女孩儿骑电动车撞到了自己,把自己送到了医院。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童文雯吗?
许十安仿佛又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
“你少到外面乱说!先管好你自己!”
最后,许十安也只说出这样一句底气不足的话。
——
上午第三节课,整个年级的班主任都去五楼开会。
教室里更乱了。
后门忽然被打开,教室里应激反应,瞬间安静下来。
南容枳对那些探寻的目光视若无睹,缓缓坐到座位上。
蛋糕盒就被摆在桌角位置,和上次的眼镜盒一样。盒子旁边还有一个不怎么精致的塑料玩具,贺卡就被压在下面。
许十安如愿看到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南容枳把每样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看向许十安。先解释:“处理了一点事情,来晚了。”
再说:“我很喜欢。等你生日去店里吃吧。”
七月十七是许十安的十八岁生日。她已经有很多年不过生日。如果不是南容枳提起来,她大概都不记得这回事。
虽然说是过生日,许十安还是有一种约会的感觉,托着脑袋痴痴笑了一会儿。
这节课被安排成自习课,许十安打算把期末考试的数学错题整理一遍。
这次的双曲线大题,许十安还是只得了第一题的三分,第二问连开头都没来得及写。这种题思路很简单。现在离开考场,脱离紧张环境,许十安读了一遍题就有思路。在草稿纸上行云流水算了一通,结果和答案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气急败坏地把笔一扔,脑袋一歪靠到南容枳肩上。
南容枳停下手上工作,偏头去看时,许十安就吐着舌头装死。
“我好像有点死了。”
“不死。”南容枳弯了弯腰,让她靠的舒服一点。然后拿过她桌面上的题,开始写详细的解题步骤。
许十安不出力还干扰,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南容枳笔下未停,答:“很久之前就知道。”
这句话和没有回答一样,许十安又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九月十三。”
“九月十三是十七岁生日?”
“嗯。”
一张写满清晰步骤的草稿纸被放到许十安桌上。南容枳又去拿被许十安写的乱七八糟的那张,开始检查错误。
许十安抱怨道:“那我十八岁的时候,你才十六岁。岂不是显得我很老?”
“不老。”南容枳用蓝笔勾画错误步骤,在旁边写批注,说:“看不出来。”
南容枳把许十安的错误挑完后,后者依然没有要从她身上起来的迹象。
顾及到自己打字会让许十安靠的不舒服,南容枳干脆关掉电脑,顺势倚靠在椅背上,手臂悄悄环住许十安的后腰。
教室里的同学都凑在一块儿玩手机,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刷视频,喊声和尖叫此起彼伏。
许十安确认没有人在看她们,说:“今天周苗给我看照片,拍了我们两个。”
她问出这个问题需要很大的勇气,说出口后也极其不安。这就像在说我把自己身上的泥巴蹭在了你洁白的衣服上,却还要听你的宽慰。
“不会怎样。”
南容枳这样简单又笃定地回答。
许十安马上松了一口气,只要南容枳不会难受就好。
她仰起脸,用鼻尖蹭南容枳的侧脸,保证道:“我会保护你的。”
“嗯。”
也许是错觉,许十安听到南容枳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变快了。
第四节课时,班主任进来宣布暑假的事。这次暑假只放十四天,从下周一开始。学校为了向优秀学校看齐,决定对准高三学生进行补课。
班里一片哀嚎。
班主任用黑板擦拍了好几遍铁皮桌子,拍得粉笔末飞扬,教室里才安静了一点。
“不是叫你们白上的。一个小时九块钱,一天从早上七点上到晚上九点,一共是十四个小时。正式开学前要上四十天,一共四千三百二十。”
班里的抗议声更大。
“我有这钱还不如给我的游戏充呢!反正我来了也是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