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怪。”沈言鑫想了想措辞,语气依旧很平,“是变了很多。不喝酒,跑猫咖,发朋友圈发得比过去三年都多。你觉得我不该问?”
我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想起竺砚那句“少喝点酒”,想起竺砚回他朋友圈时那些简短但认真的话,想起今天下午在梧桐大道上竺砚朝他点了一下头。
“哥,”我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说一个人要是愿意为你改变一些东西,是不是说明他在乎你?”
沈言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是说他现在就在乎我了,”我自己补了一句,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我是说,至少他不讨厌我。不讨厌就够了,剩下的慢慢来。”
沈言鑫把威士忌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完,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顺其自然。”
我笑了一下,也站起来。那边牌局正热闹,有人喊我过去,我摆了摆手说不打了。几个人又是一阵起哄,说我最近“不对劲”“有情况”,都被笑着糊弄过去。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我和沈言鑫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把手插在裤袋里,仰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哥,”我说,“明天我想去趟茶城。”
沈言鑫的脚步顿了一下:“你去茶城干什么?”
“买点好茶叶。”
“你又不懂茶。”
“可以学。”我笑了笑,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亮,“反正有人懂就行了。”
沈言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宿舍走了。
我跟上去,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买什么茶了。铁观音竺砚说过了,龙井也说过了,这次换个什么品种好呢?
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和竺砚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学长,普洱茶你喝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追上了沈言鑫。走了没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竺砚:喝。生普熟普?
我站在路灯下面,低头看着那六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我回了个“准备都试试”,步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沈言鑫在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继续走了。
夜风把桂花最后一点香气吹散了,我吸了一口气,觉得今晚的空气特别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