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第七个名字，你知道是谁吗？”

苏念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第七个名字不是空白的。它上面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姐姐，不是你，不是任何你认识的人。但那个人可以让你姐姐的案子，永远开不了庭。”

电话挂了。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念念？”苏雅叫她，“怎么了？”

“没事。”苏念站起来，“姐，你先回病房。我有点事。”

她没有等苏雅回答，转身就往住院楼走。走了几步，开始小跑。跑进大厅，跑过电梯，跑进楼梯间。她一口气爬上六楼，推开ICU的门。

护士拦住她：“苏医生，探视时间——”

“我有急事。”苏念推开护士，冲进了顾临风的病房。

顾临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但比昨天好了一些。苏念走到床边，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

“顾临风！第七个名字是谁！”

顾临风睁开眼睛，瞳孔慢慢聚焦。他看着苏念，嘴唇动了动。

“你知道了？”

“有人给我打电话。他说第七个名字可以让这个案子开不了庭。是谁？”

顾临风沉默了几秒。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姐姐会死。”

苏念的手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顾临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苏念没见过的表情——认命。

“顾临风，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不对？”

“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告诉你，他就会知道我知道了。他知道了，他就会动手。不是对我动手，是对苏雅。”

苏念的手在发抖。

“他到底是谁？”

顾临风闭上眼睛。

“念念，你回去问你爸。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