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卫国自己。
“爸,你知道钟卫国现在在哪吗?”
苏正元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顾临风出事之后,他就消失了。但他一定还在这个城市里。因为他最在乎的东西在这里——他的权力、他的关系网、他的钱。他不会走。”
苏念把手机装进口袋。
“我要找到他。”
“念念——”苏正元拉住她的手腕,“你斗不过他。你妈都斗不过他,你妈死了。你姐姐也斗不过他,你姐姐躺了三年。你不要——”
“爸。”苏念打断他,“我妈死了,是因为没有人帮她。姐姐躺了三年,是因为没有人帮她。现在有人在帮了。是我。”
她掰开苏正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苏正元的力气很大,但苏念的力气更大。
她掰开了最后一根,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灯很亮。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苏念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深色大衣,围巾,口罩。看不清脸。
但苏念看到了那双眼睛。
她在顾临风的名单上见过那双眼睛。
不是见过——是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从她妈妈的葬礼上,从她姐姐的病房外,从每一个她以为安全的角落里。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在苏念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苏念。”那个人的声音很低,压着嗓子,和电话里一模一样,“你比你妈聪明。但你妈比你少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没有学会闭嘴。”
那个人抬起手,手里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东西。
苏念认出了那是什么。
是注射器。
和她在冷冻仓库的抽屉里见过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