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刚坐下不久,就有三个女仆围了上来,鄙夷的盯着江随指指点点道。
“城主怎么能来前院?”
“他怎么能在这吃饭?”
“城主,请你回到后院去,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女仆人叉着腰,正义凛然的吩咐着。
“城主怎么能穿着睡衣到处走呢!我看城主最近是又懒散了,要是夫人问起您,别怪我们提你一嘴。”
这是威胁,江随眼神扫过几个仆人,语气冰冷:“滚。”
看着他眼神仿佛坠入寒冰,冷得直哆嗦。那三个女仆吞了吞口水,却依旧提着胆子说:“城主别以为自己又行了,免得又遭受一次苦,上次您被关小黑屋才三天吧,您这是又忘了疤?”
江随卷起拳头,身子有些止不住的颤。
身前的几个女仆倒是没注意这些,只是想着上次派一个小姑娘去后院,结果却被吓了回来。
这次逮着机会可不能放过。
“城主别不识趣,免得到时候大家看笑话。”
恐惧感涌上心头,心脏止不住的加速跳动,江随微微低着头,吃力的伸手遮住半张脸,呼吸逐渐有些急促,全身无力。
“闲出屁了吗?”李自秋打断几个女仆的说话,大步朝前走近,“滚开些。”
几个女仆回头看向李自秋,不满的看着他,其中那个双手插着腰的女仆挡着他的路说:“这可是妨夫人的意思,你敢拦?”
李自秋眸中凝起锐利,冷不丁看向那个女仆,“瞎了眼了?分不清谁才是城主吗?”
几个女仆被吓一跳,盯着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李自秋皱了皱眉,意识到前面的人有点不对劲,也不管那三个女仆要干啥,单手用力就将几人推开。
“江随?”李自秋喊道。
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他蹲下身仰头看向低着头的江随,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
对方还浑身发着抖,几个女仆见状赶紧离开,谁也不想真摊上白事。
江随越来越不对劲,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快要喘不上气,心脏就像是要爆炸一样,浑身冷的发抖,恐惧和不安感充斥全身。
李自秋哪见过这种场面,他抓住江随的手深怕对方就这样突然死掉,着急的喊着他的名字,“江随,听得见吗?你这是怎么了?”
江随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脸色惨白手指尖都还在颤着抖。
浑身无力,瞬间靠在李自秋的头上,李自秋起身扶住他,脑袋飞速的转动着。
这到底怎么了?这是什么病?
周围的人早就跑了,也找不到江亦平,谁来帮帮江随。他也不会啊。
李自秋不自觉也有些紧张,江随这样看着就像是中毒濒死的状态一样,他怎么一会儿没看着这人,他就变成这样了?
那群女仆做了些什么?这脆皮可千万不能死了啊。
他将江随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江随眸底仿佛坠入另一个世界,李自秋一直喊着他的名字,试图让对方回神。
急促的环境下,李自秋捞了把头发,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些,他抓住江随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安慰道:“江随,慢慢呼吸,没事的,慢慢呼吸。”
江随就快喘不上气了,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看着这人难受,李自秋也有些刺痛和无力感,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症状,自己也束手无策。
“朴珍!朴珍!”李自秋开始尝试呼叫唯一知道名字的人,见怀里的人压不住的抖动,他又尝试一下其他办法。
李自秋伸手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对方感受到疼痛后并没有缓过神,他抓紧了李自秋的衣服,像是在害怕。
李自秋手上动作没有停下,一直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轻声安慰着,“别怕,我在的,别怕,慢慢呼吸。”
“别怕,”李自秋抱住他的脸让他只看着自己,“看着我江随,别怕。跟着我一起,呼,吸……”
李自秋指挥着他跟着自己呼吸。
江随瞳孔里只有李自秋,耳朵里也只听见他的声音,“呼,吸……”
他跟着李自秋的频率呼吸,慢慢的身体慢慢结束颤抖。
“别怕,有我呢。”李自秋安慰着。
江随手还抓着李自秋的衣服,黑色工作服都被抓褶皱了也没松手,李自秋任由着对方抓。
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微动,李自秋问道:“好了吗?”
两人距离很近,近的江随能看清他脸上那两颗痣的形状。他撇过脸,耳根有些粉红。
李自秋也没多说些什么,把人扶正之后又去厨房接了杯水,正好遇见走出来的朴珍。
女人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你叫我?”
李自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朴珍见状只是多看了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一同回去时,李自秋忽然问:“城主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病?”
“他有什么症状?”朴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边戴边问。
“发抖、呼吸不稳、浑身发冷,”李自秋又仔细想了想,“看起来很害怕,看起来感觉他就快死了一样。”
刚刚差点就吓得他给江随做人工呼吸了。
他这个农村人真没见过这什么病,这就是县城里那些高初中生常说的抑郁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