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司青下手留了点余地,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了。
解决了看守的兽人,司青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进入仓库。
刚已进入,铺天盖地的绿芒摄入眼底。
司青自诩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也还是不免被绿晶的数量所震慑。
等级不同的绿晶摆放成一座座小山,深浅不同的绿色交相辉映。
但司青的目光直直落在最中间的低矮“小山”。
三颗绿晶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中央,它们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松绿色。
司青深吸一口气,几乎能闻到其中蕴含着的大量的能量。
她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笑,一挥手,仓库里原本满满当当的绿晶倏忽消失,只剩下海水泛起淡淡的波澜。
真是物理意义上的席卷一空。
处于洞穴内的岩忽然抬头,他感受到了自己留在仓库内的精神力被触动。
但是岩并不知道触碰到的兽人是谁,思虑了一下忽然大怒,猛的朝外游去。
东崖这臭小子,叫他拿几颗绿晶差不多就得了,他不会把整个仓库都给搬空了吧?
一路上越想越想越生气,一瞬间岩感觉自己的胸膛又开始阵痛。
怒气冲冲地闯进了东崖的洞穴,还未看清人便怒斥道:“你个臭崽子,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拿绿晶了?这要是让其他的兽人知道了可是不得了,赶紧还回来!”
岩自顾自说完一大堆话,发现四处一片寂静。
不对,东崖这小崽子什么时候这么安分了?
岩后知后觉地抬眼,发现洞穴里根本没有一只兽的身影。
平静的海水映照出岩脸上的窘迫。
但片刻之后,岩又平静了下来,如果不在这,那东崖只有可能在那处了。
到达另一个目的地后,岩颇为忐忑地在外面晃荡。
终于鼓起勇气,岩摆动身体到达洞穴面前,努力让自己发出的声音更显威严与震慑。
“东崖,你在吗?我找你有点事。”
如果东崖将绿晶给了司青,他倒是不好意思要回来,反正最后得益的不也是虎鲨族嘛。
但另岩尴尬的是,一眼望去黑黢黢的洞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岩方才说话的回音。
不是,一只兽都没有了吗?
海水微微泛起涟漪,将洞穴中的某种讯息传向岩。
岩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他轻轻嗅闻,几乎是瞬间,他心底的不安就涌了上来。
来不及多加思考,岩立马钻了进去。
一道身影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纵使在海水的包围下,他身下也依旧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东……东崖?”
岩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掌在微微颤抖,他慢慢游过去,颤抖的右手将地上人影遮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开。
一张岩极为熟悉的、了无生趣的惨败容颜慢慢显现在岩的面前。
“崽崽?!”
岩对外的形象一直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何时有过这种时刻?
他低下身,难以控制地将东崖抱入怀中。
时间仿佛静止,过了不知道多久,低低的沉闷的啜泣声回响。
岩猛的抬头,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放下东崖后朝着仓库的方向游去。
一见到两个倒地的身影,岩竟然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急迫地进入仓库。
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空荡荡的,连一丝绿芒也未曾看见。
抢劫者甚至留下一丝嚣张的气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欺兽太甚!”
岩的眼底渐渐猩红,咬牙切齿地将那个名字给吐了出来。
“司青!”
属于七阶兽人的速度在这一刻完全发挥,几乎只能看见灰色的水光滑过,顺着司青留下的气息气势汹汹追来。
司青似有所觉,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海水平静地流动,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可司青却莫名从其中看到了些许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青青,怎么了?”
西岭在她身边静静矗立,感觉到她的心绪后连忙出声安抚。
“你别担心,前面就是鲛人族的海域,现在岩还不敢贸然闯入鲛人族的地盘。”
“司青,你站住!”
有时候西岭真怀疑自己的嘴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不然为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呢。
司青淡定转身,就见到岩彻骨阴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