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净夕就着浴室柔和的灯光打量他，脑海里却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目光是什么样的？是带着思索衡量还是全然的冷静旁观？

她的思绪飘回不久前跟他一起回滨西的日子。那日他帮她一起收拾公寓里剩余的行李，她在阳台上跟他讲起自己心路的变化，而他听后却是长久地凝视她，欣喜于她终于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时间像是过了一刻钟，又或者更长。

她的手肘微微下沉，想了想开口：“觉得看到了你的另一面。”

陆慎析感觉到手臂上一轻——她没再隔开两人的距离。

“我的另一面？是什么样的？”他再挨近了一些，继续追问。

她收回了一寸，他便靠近一寸。

“当哥哥的一面。”段净夕双手扶着身侧的台面，对上他的目光，“跟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

陆慎析想跟她说，其实她刚才跟阿言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她向来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可是也放下了平日的拘谨，跟多年未见的阿言坐在地毯上一起玩游戏——陆慎析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他抓起她的右手。

她的手指纤长白净，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

陆慎析将她的手翻过来，在她光滑细腻的手心吻了吻，这才松开她的手。

段净夕的呼吸停了两秒，手心上仍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却见他两手撑回她身后的台面边缘，正了正脸色：“现在，讨论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不解地回看他。

陆慎析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膀，视线没有从她脸上偏离分毫，目光极为专注：“我不在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她感觉到透过衬衫衣料传来的热度，心跳失去节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五官，想也没想就否定：“没有。”

他脑袋又凑近了些，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轻轻笑出来，喉结动了动，“没有吗？”

似是早已预料到她的答案，他的语调中没有丝毫失落与不快。

这回她没有再接话，稳住气息与他对视。

靠得太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一呼一吸都仿佛成了无声的撩拨。

陆慎析一点点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过了一会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子抵着她的鼻子，灼热的气息尽数扑在她脸上：“可是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的嗓音低沉，字字清晰，仿佛带了一种魔力，直直钻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心一颤，呼吸的频率也随之改变，抬眸对上他炙热的目光，长而翘的睫毛如蝶翼般振动。

陆慎析这回终于在她脸上看到松动的痕迹——如同冰雪融化般，她的表情泄露了一丝情绪。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迎向他。

炙热的唇再度落下来。这一次他吻得霸道又强势，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

段净夕闭上眼，认真感受他。

唇齿交缠间，他已经将她抱到盥洗台上，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紊乱。

在事态即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际，他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手掌按在她的腰后，声音低沉喑哑：“在这里可以吗？”

他的眼中隐隐有一抹关怀。

段净夕身子略略往后仰，双手滑到他手臂上，视线划过他身上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以问代答：“我说不可以的话你会听吗？”虽然她平日富有主见，但是两人之间这种事情向来是由他主导。

她说这句话时的语调是平稳的，目光是清明的，甚至神情也没有起伏变化，陆慎析却偏偏在这几个字里听出了别样的风情。

他自然听懂了她的话——她的腰没有任何不适。

他低低地笑出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莹润的颈侧，眸中重新燃起掠夺的光芒。

“别的时候会听，现在不会。”

伴随着话音，他手掌在她腰后微一用力，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到一起。

他拉起她的手圈到自己脖子后方，哑声道：“抱紧我。”

说罢，他低头重新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