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如火如荼准备着,赵玉锦也在养心殿住了半月了。李景淮本想等封后大典结束后再让她搬到翊坤宫去,但拗不过赵玉锦,只得让她提前住进去。
赵玉锦想到拾盒的钥匙还在玖奚手上,寻思着得去冷宫找她拿回来。之前李景淮问过她想如何处置玖奚,赵玉锦想了一会儿说道:“就让她待在冷宫自生自灭吧。”
李景淮觉得,这种人,直接砍了一了百了,赵玉锦还是太过心软了。
其实赵玉锦只是单纯地觉得在冷宫里活着比死更痛苦,还能让手上少沾点血,何乐而不为呢。冷宫太过偏僻,她估摸着玖奚不会这么容易交出钥匙,除了花枝和柳叶,还将小呆子也带上了。
巧的是,她们在路上遇见了兰月。兰月如今成了洒扫宫女,每日做些粗活,被分配的位置还如此偏僻。见到赵玉锦一行人过来,她下意识想要躲,却被心直口快的柳叶叫住。
“咦……这不是兰月姐姐吗?姐姐为何在此扫地?”
小呆子愣愣地接话道:“姐姐是没事做,在此打发时间吧。”
花枝听了这二人的话,心中有些无奈。看了赵玉锦一眼,见娘娘没有准备走的意思,这才问兰月:“你为何没去太后娘娘宫里?”
她若是不问都还好,这一问倒叫兰月红了眼。她别过头,轻声说道:“奴才不愿。”
小呆子和柳叶听了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疑惑地挠了挠头,搞不明白。什么不愿?为何不愿?
她这回答让赵玉锦也有些吃惊,开口问道:“为何不愿?”
兰月倒不是多有骨气,谁做她的主子,她都会尽心伺候。只是想起赵玉锦之前宁愿为了挨板子也要保住她们这些下人的命,加上自己之前不明所以,做了太后的眼线。她心中有愧,娘娘都去冷宫受苦了,她又怎能再回太后宫里,在姑母的保护下轻松过活呢。她不愿,做些粗重的活她心里会好受些。
可这些她又该如何同娘娘讲,娘娘又怎会信呢?
“奴才……奴才……”
她支支吾吾半晌,还是没好意思说出那些略带肉麻的话,只得懊恼地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鞋上磨破了的位置,心中盼着娘娘快些走。
赵玉锦本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上次梅妃中毒,做局陷害自己的人如今都没找到。兰月和玖奚这二人都有嫌疑,当时因着同为庆国人的原因,她选择相信了玖奚。但若是单纯地从这两人的性格来说,其实玖奚的嫌疑更大些。
如今见兰月不在慈宁宫,说明她并不是百分百忠于太后的。赵玉锦想知道陷害自己的到底是谁,她继续说道:“如今你既不在太后宫里,也不在我宫里。许多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只想要一个真相,不会过多追究,若你还念旧情的话,就告诉我梅妃中毒的毒,和我屋内的毒药是不是你放的?”
兰月连忙摇头,甚至摇头还觉不够,连手也抬起来放在胸前一起摇,全然不顾手上还拿着扫帚。以至于扫帚掉在地上,差点砸了小呆子的脚。
“娘娘,真的不是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兰月所幸一股脑儿全说了。
“太后娘娘派奴才过来时,确实让奴才将娘娘的一言一行都记着,得空了去找她汇报。奴才起初以为太后娘娘只是想看娘娘有没有熟悉宫里的规矩,好提点娘娘。但自娘娘挨了那顿板子后,奴才觉察到了不对。后面太后娘娘再唤奴才去,奴才便没有说实话了。”
她一边手还一边举起手有些哽咽地起誓道:“奴才若是有一句虚言,便叫奴才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赵玉锦见此,心中也不好受,掏出帕子递给她:“快把眼泪擦擦,我相信你就是了。”
兰月眼睛亮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真的吗?”
赵玉锦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真的。”
听她这般说,兰月这些时日一直堵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吁了一口气,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别的话赵玉锦也没多说了,只简单嘱咐她几句后就继续往冷宫去了。直到回到见不到兰月的身影后,花枝才开口问道:“娘娘,您是真的相信她吗?”
小呆子和柳叶也有这个疑问,兰月一说娘娘就信了,都没多问。迎上他们一伙的目光,赵玉锦摇了摇头,说道:“信,也不信。”
“等去冷宫问了玖奚就知道了。”赵玉锦继续说道。
今日看守冷宫的恰好是顾墨,见这一行人过来,他非常郑重地对着赵玉锦作揖道:“臣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赵玉锦之前来冷宫时并未过多注意过这里的侍卫,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顾墨?”
“是的,娘娘。”
因着淑嫔的缘故,赵玉锦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