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怨气,提前离场,回宫后拿娘亲出气,对她又打又骂。
赵玉锦跪着求情,也挨了两巴掌。
白嫩如玉的脸上顿时肿起了两个巴掌印。
她们母女俩在宫里一直被这样磋磨着,不知何时是个头。
娘亲当下就昏了过去,身体烫得不得了,庆后觉得晦气,派人将她拖到了下人屋里。
任赵玉锦如何跪着哭求,都不愿意让她请人去给娘亲看病。
她在宫里没什么朋友,因为庆后不许她和别宫人走得近。
她走到御花园的湖旁,恨不得一头跳进去淹死算了。
只是留娘亲一人,未免孤单,一想到此,鼻头发酸,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正哭得无法自已时,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何蹲在这哭?”
月色倒映在湖面,波光粼粼,二人都未点灯。
赵玉锦吓得一哆嗦,起身就跑。
裴琅玉自小习武,大手一挥,就将她的脖颈钳住。
“你这小宫女,跑甚,小爷又不吃人。”
听他的自称,像是主子。
只是声音很陌生,应该不是宫里的皇子们。
今日宫外来的贵胄很有几家,赵玉锦一时半会也猜不出他是谁,只缩着头,发出一声轻哼:“疼。”
裴琅玉很少和女人打交道,就连屋里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听到这娇声,吓得连忙松了手。
赵玉锦回过头来,给他行礼,低着头不敢看他。
“奴才是大皇子宫里的,只是见今日月圆甚是好看,有些想家罢了。”
“哦?我与大皇子私交甚好,怎从未见过你?你叫什么?”
裴琅玉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宫女在撒谎,他却并不恼,只觉得有趣。
赵玉锦心里一咯噔,宫里人都知道有位裴家三公子与大皇子私交甚好。
不会这般巧,刚好叫她撞见了吧?
“奴才贱名,不堪入耳。”
夜太黑,月光朦胧,裴琅玉看不清面前宫女的脸,只看见她的那双眼,炯炯有神,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她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和畏惧,可他却并未从那双比月亮还要夺目的眼中看到一丝害怕。
裴琅玉兴味正浓,还想继续逗逗,却见面前之人突然行礼。
“奴才参加大皇子。”
“微臣参见……哎!”
他忙跟着转身,礼行到一半时,后背却被人猛地一撞,在草丛内摔了个狗吃屎。
他摔得有些懵,迷迷糊糊地起身,哪有什么大皇子,就连那小宫女都不见了踪影。
方才那急匆匆的脚步声,是她逃走时发出的。
裴琅玉气得直跺脚,他堂堂裴家小将军,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耍了。
赵玉锦也是没想到,他竟这般好骗,真是个呆子。
就连送她东西,都是红着脸,强行塞到她手里。
“这玉忒丑,小爷看不上,赏你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裴家的太爷在世时专门为三个孙儿打造的,只盼他们能成才。
裴琅玉的那块雕刻着麒麟,栩栩如生,赵玉锦每晚都将那麒麟的轮廓从头摸到尾。
她眼角微湿,心里泛着苦楚。多希望,她每晚摩挲的,并不是一块坚硬的玉石,而是裴琅玉俊朗温润的脸。
第二日日头升起时,赵玉锦又恢复了平日里镇静淡漠的模样。
她得活下去。
一次的挫折并未让赵玉锦灰心,她三天两头地往乾清宫跑,带去的糕点从不重样。
最后都落到了林喜的肚子里,别说人了,就连圣上的衣角都没见到。
宫里的下人们惯会拜高踩低,见圣上对和硕公主不闻不问,也并未将庆国放在眼里。
赵玉锦渐渐成了宫里最尴尬的存在,下人们不尊重她,却又不敢太肆意。
主子们都当她不存在,任她如何上蹿下跳,都不予理睬。
时间一久,玖奚坐不住了。
“公主,庆国的脸都快被您丢尽了。”
赵玉锦不反驳,只埋头做糕点。
林喜每次见她来,面上都没有一丝不耐烦,接过糕点时反而是笑眯眯的。
他是圣上跟前的人,对她的态度也代表了李景淮的态度。
能笑脸相迎,就说明,她还有机会。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这日,赵玉锦照常来送糕点,只是这次林喜却没接,而是眯着眼给她打开了养心殿的大门。
“公主还是自个儿给圣上送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