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锦感激地冲他点点头,端着糕点走了进去。
李景淮坐在凳子上,正专注地拿着书翻页。
“臣妾给圣上请安。”
“起来吧。”
李景淮瞥了她一眼,并未放下书。
赵玉锦款款起身,走到他身旁笑道:“圣上今日倒是没将书拿倒。”
李景淮放下书,没好气道:“来找朕作甚?”
赵玉锦将绿豆糕端至他面前。
“这是臣妾特意为圣上做的果脯绿豆糕,圣上快尝尝。”
“朕不爱吃甜的。”
李景淮皱眉。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赵玉锦有些疑惑,动作却很快地端起糕盘。
“既然圣上不喜欢,那臣妾就拿出来给林喜吧。”
李景淮没想到她会拿走,还要送给林喜!气得拍桌!
“放下。”
赵玉锦不动,开始装傻。
“这是臣妾今日一早起来辛苦做的,圣上不喜欢,臣妾不想看着它浪费。”
李景淮被她气到了,抓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扯,将人带到自己怀里。赵玉锦手一抖,盘中的糕点撒了几块下去。
她赶紧护住盘子,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在他腿上,头倒在他肩上嗔怒道:“圣上!”
李景淮不言语,拿起一块绿豆糕捏在手上,将剩下的连同盘子一起拂到了地上。
他咬了一口绿豆糕,看着她冷声说道:“朕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给别人。”
赵玉锦没想到这暴君竟有如此强的占有欲,看着自己辛苦做的糕点已经在地上粉身碎骨了,只能敢怒不敢言。
李景淮低头去吻她,她不配合,将嘴闭得紧紧的。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那暴君捏着她的下巴,有些不快地吐出两个字:“张嘴!”
赵玉锦委屈,乖乖地张开嘴让他吻。他那么霸道,她越往后躲,他就越压着追。后背没有支撑,她只得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两人都喘着气,李景淮将她整个人都提起,让她面对着自己坐着。赵玉锦羞红了脸,搂着他将脸埋在他脖颈处不敢抬头。
这才是她来的目的不是吗?既然他愿意,她应该开心才对。只是一想到他方才那样,赵玉锦就觉得连着糕点碎掉的还有她的自尊。可这玩意,她早在庆国时就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应该习惯的,却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眼里一串串流着泪。
李景淮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一片濡湿,将她的脸捧起来,那人已哭得满脸是泪。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两根拇指不住地在她脸上刮动着,给她拭泪。
可她的泪就像开了闸门的湖水似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李景淮忍不住板起脸问道:“为何哭?”
赵玉锦心中腹诽道:这还用问吗!还不是因为你这暴君蛮横!
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得抬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他,抽抽噎噎地说道:“那是臣妾一大早起来做的。”
她眼圈和鼻头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兔子。看得李景淮心上仿佛被她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一下,痒痒的,神色都软了几分下来。
他亲了她的红扑扑的脸颊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下次朕不这样了,可好?”
赵玉锦嘟着嘴,她才不会相信男人欲望上头时说的承诺。面上却不敢忤逆,只得轻轻地“嗯”了??一声。像小猫撒娇时的娇哼,可爱极了。
李景淮轻柔地去吻她颊上的泪珠,一路缓缓向下吻去,他的唇很烫,沿路烧起一阵绯红。
赵玉锦有些害羞地闭上眼,小声说道:“圣上!这里是书房。”
李景淮抱着她起身,将桌上的书全扫到了地上。亲了亲她皱起的眉心,哑声说道:“没人敢进来。”
屋内桌角与地面摩擦,发出剧烈的吱呀声,也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见。赵玉锦整理好衣裙出去时都不敢看外面那些奴才们的脸。
花枝跟在她后面,捂嘴偷笑。夜里她命人将浴桶抬到屋内,伺候娘娘洗澡。赵玉锦褪了衣衫走进桶里坐下,花枝瞧见她身上的道道吻痕,不由红了脸。
赵玉锦疲惫地靠在桶上,累得都不要出门了。谁知才过了四日,林喜就过来传话道:“庆国的使臣已经到陈国的驿站了。休整几日后就进宫,圣上决定在太和殿摆宴席替他们接风洗尘。还望娘娘好好梳洗,届时务必到场。”
赵玉锦觉得有些突然,但算算日子确实也差不多。最近她一直缩在永和宫里养伤,一直都没怎么理外头的事。
和她一起激动的还有花枝,主仆二人都想快点见到使臣。
真到了那日,两人又都傻了眼。
赵玉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裴琅玉,花枝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