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用了吧。”
年知秋实在不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存在能发挥什么作用。
江澜序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看着她。
年知秋妥协,心想,可能他现在一个人面对这种大场面挺慌的才想拉着她一起。
心中顿时舒坦不少。
年知秋手被江澜序牵着走进大殿。
她看着江澜序,双眼亮晶晶的,由衷地为他高兴。
而她也算是立功,怎么样江澜序都不会对年家下手,说不定还能央求他给个恩典。
一家人见面,团团圆圆的。
江澜序在龙椅上坐下来,拉着她也要坐下,年知秋站得笔直,摆手拒绝,“不用了,我站在你身边就好了。”
皇帝身边的位置不是只有皇后才能和皇帝并肩吗?等会要见那么多朝臣,被朝臣瞧见岂不是误会。
江澜序用力将年知秋拽到自己身旁坐下,“夫人,你怎么和我如此生分。”
他的手顺势搂抱住年知秋的腰身,企图把她拉进怀中,想和她亲近。
年知秋看到朝臣从大殿门口鱼贯而近,吓得把江澜序推开,屁股下的龙椅也似滚烫一样,连忙站起来,退到一旁,江澜序想伸手拉都拉不住。
他捏紧拳头,唇瓣压紧,脸上不悦。
年知秋退到安全区域松了一口气,还是站在这里踏实啊。
朝臣已经从外面听到些风声。
尤其是朝廷中的老臣拿过血书和玉玺挨个端详一番,又从太医那边确认皇帝确实是中毒而死,个个悲伤地跪在地面上哭,念叨着吾皇,江家不忠,该诛杀九族之类的话,又齐齐朝龙椅上的江澜序跪拜,
“陛下苦尽甘来,没有让江家这些孽贼得逞,还请陛下诛杀江家九族,否则就是辱了皇族的颜面,纵长逆臣之心。”
众朝臣齐齐下跪,“求陛下诛杀孽贼!”
江澜序的手指摸着龙椅的扶手。
曾经他确实委屈过,伤心过,如今他心里已经没有往日种种怨,恨,怒,不甘等情绪。
年知秋听得到这些话有些紧张,想到江初怡,镇国公府后院那群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件事她们并没有参与……
江澜序开口,“孽贼朕自是要诛杀,朕比在座的各位更恨,更不想放过他们,朕对于孽贼自有主意。”
众朝臣沉默一瞬后,又齐声响起,“陛下英明。”
江澜序说完这些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年知秋,年知秋见他看过来瞪大双眼,他朝她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有力。
朝臣的目光落到年知秋身上,见下面的都开始议论纷纷,她总不能让江澜序下不来台面,只能上前将手放到他掌心,江澜序合拢五指握住她的手。
“她是以前是国公夫人,日后就是同朕并肩的皇后。”
年知秋皱眉,要不是这么多朝臣在场,她一定会反问江澜序到底在干什么,这场合能随便这么说吗?知不知道他现在是皇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众朝臣自然清楚江澜序娶的夫人是个什么身份。
老臣太傅站出来,“陛下,臣以为立后之事需要慎重考虑,现在还请陛下先处理其他问题,如先帝的陵寝安置何处,孽贼如何处置。”
也有一些以前是追随太子的死党,花费那么多精力,当朝太子居然是个假的,多少有些不甘心,质疑道:“陛下,可否让臣等和孽贼当众对峙,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与太子作对的党派听到这些话冷笑,
“怎么!难道你觉得先帝先后写的血书是假的,玉玺是假的,是捏造出来的?”
“我等只是让众朝臣亲眼瞧瞧真相。”
“那等孽贼还有什么好瞧的。”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都从年知秋身上转到要见宋江均的事上。
年知秋见没有注意到她,她伸手狠狠捏了一把江澜序的侧腰,江澜序皱起眉头看向她。
“你现在不许说立后的事情!你我都没有商量明白。”她靠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江澜序却笑了笑,年知秋看见他唇间的笑容,觉得这人好像不把她放在眼里。
江澜序打断朝臣的争吵,“好,带孽贼上来。”
宋江均被禁卫军提着进来扔在众朝臣面前。
太子党的人很不可置信,这个形容狼狈的人就是曾经的太子殿下。
“你这个逆贼还有什么话可说?”有人质问。
宋江均趴在地面上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或者江澜序你以为你就是成功了吗?”
阴鸷的目光透过碎发盯着坐在龙椅上的江澜序。
“奸细,我把外族奸细都放到十三州城池,我得不到了,谁也别想得到,一起毁灭,天下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众朝臣听见他的话皆是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宋江均居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老臣太傅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这个卖国的畜生!”
他扑上去用拳头打着宋江均,宋江均不反抗,只是对着众人疯狂的笑。
江澜序使了个眼神,老太监连忙上前将老臣拉开,“老太傅,你别生气,别打这种人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