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颈处,泪水和他肌肤上的水珠融合在一起,“你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
宋迟叙睁开双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猛得撰紧他的心脏,他眼睫轻颤,指尖颤抖地往旁边摸去,有只温热的手接住他的手,年素言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侧放好,肌肤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踏实,他移着脑袋靠过去,用力拥着她,“你没有走……”
年素言手撑着额头,眸子在黑色的帐幔内闪烁着光晕,她回握住宋迟叙的手,“你很害怕我走吗?”
宋迟叙没有回答。
她起身撩开床幔,外面也是黑的。
宋迟叙连忙从她身后抱住她,不让她动弹,“你这次答应我要留下来,你要是再骗我,我会真得恨你了。”
年素言好笑,“我去点个灯。”
她抬手抱住他的脖颈,低头在他唇瓣上亲了亲,“我点个灯就回来。”
宋迟叙抓住她的手才慢慢放松力道,年素言起身将床头旁边的灯笼点亮,房间亮堂起来,年素言回头看他一眼,宋迟叙坐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披在他光裸白皙的后背上,锦被覆盖住他腰腹,他的眼睛盯着她,依旧和初见她的模样,亮晶晶的。
年素言将身上的衣裙拢好,再走回床前,直到宋迟叙再次把她抱住。
“为什么要点灯?”
“因为想看清你的脸。”
年素言伸手摸着他的脸,宋迟叙闭着眼让她摸着,直到年素言的声音响起来,“你当初是怎么过来,嗯。”
宋迟叙睁开双眸,“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提了。”
年素言低垂眼眸,笑了笑,“好。”
宋迟叙又道:“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
“嗯。”
年素言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记得你刚开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担心以后不喜欢我怎么办呢。”
宋迟叙立马呸了一声,“喜欢就要永远喜欢,一时的喜欢就是见色起意。你也不许这样。”
“哦——”
年素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宋迟叙脸红,想起当初自己真是愚蠢死了,给自己挖了坑!
他将人抱进怀里,“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说那么愚蠢的话。年素言,我是真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你就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年素言皱了皱眉,一副很是惆怅的模样,她摸了摸下巴,“可是想娶我的男人不止你一个怎么办。”
宋迟叙如临大敌,“不行,年素言难道还有人比得过我不成!”
“那江澜序不是挺不错的吗?”
宋迟叙着急,“他可是跟你妹妹在一起,你要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皇帝,日后又不止有一个女人,我妹妹要是进后宫,我进去还能陪她,我妹妹应该是挺乐意的吧。”
宋迟叙急得将她按倒在床榻上,“年素言!”
年素言连忙伸手推他,“我开玩笑的,瞧你急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说不定我和我妹妹都不留在京城。”
宋迟叙并不担心,“那你去哪我去哪。”
反正这个王府也没有什么意思。
年素言扯了扯唇角,果然恋爱脑好可怕。
不知道年知秋是什么想法,会留下来当皇后吗?
……
年知秋在江澜序安排的宫殿只能坐了一夜,早上宫女进来服侍她穿戴好衣袍。
穿过皇宫繁复的廊道,她看到站在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玄袍的江澜序,他面无表情,黑眸沉而凝重地望着她。
年知秋扬唇笑起来,走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江澜序。”
江澜序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上了轿子,轿子往镇国公府走去,做最后的了结。
江澜序侧着脸看着轿子外面,手拉着她不放,年知秋也安静地坐着。
轿子停在镇国公府外面。
谢淑君早早穿戴好衣裙带着人等在门口。
看见宫里的人,谢淑君眼眉飞扬,她儿子是皇帝,以后她就是太后!
哪怕这一路要冒那么大的险,死了那么多的人,可是为了这一刻好像也值了。
见轿子落在地面上,谢淑君踏步上前,当看见轿帘掀开里面的人走下来,她未来得收起的笑容抽搐两下。
惊恐地睁大双眼,用手指着江澜序,“你……”
镇国公府其他人也满眼惊恐,各自搂抱住自己的孩子。
江澜序怎么从皇帝乘坐规制上下来。
年知秋也跟着掀开帘子出来,默默地同江澜序并肩站一起。
小太监上前拿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妇谢氏,乃镇国公府命妇,素与皇后交好,蒙宫廷恩遇,享世家荣宠,本当恪守妇德、心怀感恩。昔年皇后诞育嫡子,正是朕本命之初。谢氏狼心叵测,竟敢趁皇后生产之际,暗行狸猫换子奸计,以己身所出幼子,偷换皇后亲生之朕。此后将朕弃于危难,蓄意加害,欲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幸得天佑,朕得以保全性命、隐忍长大。多年来谢氏把持名分,欺瞒宫廷,紊乱皇室血脉,心怀弑君害嫡之恶,罪无可赦,天理难容。今朕拨乱反正,重登大位,罪证确凿无可辩驳。特赐谢氏即刻赐死,镇国公谢氏全族,尽数削爵夺禄,革除功名,贬为庶民,流放乡野,永世不得复用。朝野内外,以此为戒,勿效奸邪。钦此!”
谢淑君听着小太监奸细的嗓调,再也站不住,啪得一声摔倒在地面上,她不可置信地捧着自己的头,“不可能,是你弑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