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力气。”
我死也不会下去。这混蛋,死人,天下第一大混账!把我带出京城来,说带我找我兄长,如今三万两就要把我卖了!
叶怀君垂眸扫我一眼,随即手上一松,把我整个人扔了下去。
背砸在地上,摔得生疼。我整个人都蜷起来了,等疼劲儿缓过去,正要爬起来骂她个狗血淋头。
“哗!”
从屋子里飞出来的身影直直摔在我身后那片空地上,摔得比我还惨,血哗啦啦吐了一地,瀑布似的。
秦大娘像团肉球,在地上滚了几圈,要爬起来,却又被叶怀君一脚踹了回去,滚得更远。
“三十万。”她无厘头地抛出来个数字,我听得有点儿懵,但见她脚踩在地上那人的头上,眼睛一闭,不忍心再看。
听着那闷哼吃痛的声儿,我一边是不看,一边又忍不住想。先前我是那般骂她,无缘无故同她发火,她却也没打过我,甚至没真同我生气过。
如今我受半点儿委屈,她就这般恼火。
不知怎么,涌起来几分不合时宜的雀跃。我强压着嘴角才没笑出来。
大娘,我对不起……不对,这有什么,她刚才还想迷晕我。活该。
打完了人,她干脆把我带回客栈去。
临走前,我没忍住回望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那当真是凄凉,我险些看不出哪是她的脸。
一路上听叶怀君抱怨,说她在客栈等得我睡了好几觉都不见我回来,到街上也找不着人。若非是打听许久,她绝不知我来了秦府。
敢情那说她早便到了,是秦府主仆两个合伙骗我来的。
不过我纳闷儿,“不是你自己说要长住锦州,要在秦府待么?不去秦府,还去哪儿?”
她的神情一下变得有点复杂,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扯谎的,不想住客栈罢了,我以为你会回来同我一起走,”
“谁管你。”
那客栈的确是给谁都不想住,只是我没想到她也有这般私心,没忍住多看她两眼,又问:“那如今怎么办?兄长在江南,我们不能在锦州待那么久。”
说罢又想到她万一有自己的事,便补充道:“你若是要待,我不陪你。”
叶怀君睨我一眼,“没我,你知道上江南哪儿找他去不?再说了,你觉得他想你找他吗?”
……这我没有想过,我只是不想他走。
说要待在他身边一辈子的话,我从未当成玩笑过!每一回都是认认真真说出口,只是从无人信我。
我没声儿,她好一阵子才问了别的,有些别扭,“方才你让她亲你做甚?你还有这癖好。”
“去。”我干脆翻了个白眼,“我以为那是……”
我以为那是你。这我怎么可能说出口,于是立刻便改了,“迷烟吹过来,我以为是别人。”
“哪个别人?”
“就是别人!”
这混账,再追问我也不会同她说的。
鼓着气走了大半段路,我压根不理她。到客栈附近,远远见一个身影在门口徘徊,似乎有些眼熟……不正是那日抢我荷包的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