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儿似是也看见了我们,朝这边走过来。我下意识捂紧了荷包,却听叶怀君轻笑一声,调侃我草木皆兵,像护崽的老公鸡。
我白她一眼。总之我不想睡街头。
那乞儿看了一眼我搭在腰上的手,似乎有些难堪,半天才开口:“我上次不是有意要偷你钱,抱歉了。”
不是有意的?
我一时没听明白。
“进去说。”
叶怀君带头进了客栈,将房门关上。
方才在街上黑灯瞎火,如今房中灯火通明,我才瞧见这乞儿虽面上手上都有污泥,却是生得白净,不仅不邋遢,一双眼睛倒还干净得很。
直勾勾地看过来,那眼神就跟秦大娘一开始看我那样。
她嘴唇一动,我就知道她打算说什么了。
“你跟玉竹....真的长得很像。”乞儿喃喃道。
我不置可否,反问方才她那句话,“你既说不是故意要偷的,那是为何偷?”
那乞儿抿了抿唇,目光移到了烛火上。摇曳的光映着她的眼睛也有些虚无。
过了一会儿,她才静静开口道:“因为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像。”
这话更是听得我云里雾里,不料叶怀君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才知道他在秦府。”
乞儿点点头,好几次抬眼看我,又别开目光。我被看得有些发毛,都快要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才终于小声道:“公子,这次算我救的你,我有个忙想让你帮。”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太不近人情,但我真的很讨厌打哑谜。
“在我听明白你的话之前,我不会帮你任何忙。”我试图冷下脸,正色道。
本来气氛已经因着我这句话紧张起来了,乞儿瞪着眼,仿佛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叶怀君顿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说我这模样假得很。
她笑得东倒西歪,我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她笑声打断了。
无可奈何,羞恼叠在一处,催着血气撑开了整张脸,我在桌下猛地踩了她一脚。这女人痛呼一声,总算是不笑了,我这才有机会开口。
“但只要你把话说清楚,能帮我都帮。”我补充道。
那乞儿来回打量我和痛得在床上打滚的人,略有迟疑地点点头。我看不懂她的眼神,那是羡慕吗,还是嫉妒,总之不会是什么也没有。
她自称是丐帮之人,名早忘了,只记得姓柳。因着她脖子长,别人都管她叫长脖柳。
“你知道那女人为什么找你吗?”长脖柳盯着我,“因为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