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的?”
夜里我仍旧睡不着,便对着地上的人问道。
叶怀君闭着眼,也不知醒着睡着,答话的声音带着极浓的倦意,“也不是不可以去,但危险。”
这是不必她多说我也晓得的。那迷烟叫我害怕到现在。
然而她下一句话更叫我脊背发凉。
“她大抵与那人口拐卖案有点关联。”叶怀君稍稍睁开眼,墨黑的瞳孔移向这边。
她的眼睛哪怕是在彻底昏黑的房间里仍是很明亮的。
“...那她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我把脸闷在被褥里,问道。
“那我就把你买回来。”她轻笑一声。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这般说话,我自然是会更喜欢她的。
把我买回来,就好像我是她的一样,分明永远也不可能。
“你跟我哥有婚约,说话收着点。”
不知是以什么心情说出的这句话,我想这大抵是我能说出的最漂亮的话了。
但叶怀君不理我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论我再说什么都不应。
临近天亮我才勉强睡着,鸡鸣过后又被长脖柳拽起来。
“就是这儿了,你进去机灵点,记得先哭一顿,说你妻子打你骂你,有多惨说多惨。”
我站在一条巷子里,遥遥望着秦府大门,她在我身后道。
“她不会打我吧....”
咽了咽口水,想起她昨天被叶怀君暴打的惨样,心里有点发怵。
长脖柳盯着我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你这张脸,她下不去手,心可以放肚子里。”
我犹豫着点头,正要走出去,叶怀君却拉住我的手,往我掌心里塞了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我就在秦府外等着,有什么事情就吹哨,我会来救你。”她一字一句道。
那是个小哨子,似乎是竹子做的,躺在我掌心有些发烫。
我应了一声知道了,把它好生收进怀里,心头好一阵雀跃难以自抑。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情全想完了才勉强压住嘴角。
秦大娘见着我时神色很冷淡,但至少还愿意听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悔过。
强忍住恶心,我膝行过去抱住她的腿,哭道:“大娘!您就让我留下吧!小子今后给您做牛做马!只求大娘救小子一命啊!”
“我看你昨夜可跟你那情娘热络得很,今日怎就翻脸了。”她不为所动。
我扯了扯嘴角,差点连哭都忘了,竭尽脑汁才编出个勉强能听的理由,“呃...她昨晚...打我,说应该要那三万两的...”
扪心自问,我觉得她不会信。
一个能那么干脆把她打一顿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性情大变,说要钱不要人。
但她还是把我扶起来,将我整个人抱进怀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