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她的肩膀,有半截蜡烛静静燃烧着,烛泪燃尽,火光也熄了。
秦大娘让小侍带我下去,说我看哪儿顺眼就住哪儿,我问她房间在哪儿。
“你想与我住在一处?”她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道。
我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话本里怎么说的来着,眼波一荡魂消一半,“这不是想离您近一点嘛。”
不知她信没信,总之让下人把我带到她院子里去了。
“不,我睡那间,谢谢。”我悍然拒绝了踏进她院子里,顺带问那小侍,“府上还有别的公子么?”
“回郎君,没有的。”那小侍恭声道。
“真没有?”我半信半疑盯着他,把人盯得后退了好几步。
“真,真没有。”
没有就有鬼了。
我没再追问,免得一上来就把事情搞砸了,挥挥手让人下去,随后踏进另一间院子里去。
这间离秦大娘的主院还算远,也僻静,靠近院墙的地方有棵华盖亭亭的大树。
我躺到树下那藤椅上去,把玩着那小竹哨子。
吹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发声,对。
我把那哨子放在嘴边,稍用力便吹响了,声音是鸟鸣一般的清丽。
随后院墙那儿有了些动静,不久,一个人影急急跃上墙头,就这么摔了进来。
“嘶...”
叶怀君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侧腰站起来,似乎是准备要跑的,结果见我坐在藤椅上,一下傻了眼。
“...你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她好半天才无奈道。
“我只是看看哨子能不能吹。”我把早编好的理由搬出来,她果然是无从反驳。
“还给我。”
她空荡荡的掌心在我面前摊开。
“不行,你给我了就是我的。”我这会儿肯定蛮横得像个流氓。
但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还回去。这是她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了。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想拿回去,见我不给也没有硬抢,只是警告我下次再乱吹,她就不会再来了。
我攥紧那哨子。面上点头,却总觉着,不管我吹多少次,她都会再来的。
“等下,我有话跟你讲。”
见叶怀君要走,我忙拽住她衣角,把她拉进了房里,说起方才的事。
“我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府里找,那样不被看见才怪了。”
叶怀君想了想,道:“位置,长脖柳应当知道,我回去问问她,今夜子时再来。”
她正要翻窗出去,门外忽地响起脚步声,“风公子,你不是要与我住在一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