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由分说地被人推开,来人正是秦大娘。
我恰恰好把床帐放下,她便含着笑问道:“这青天白日的,午饭还没用过,公子已要歇下了么?”
按住被子里那鼓起来的一团,我往墙那边挪了挪,“是有些倦了,正打算小睡一阵的。”
秦大娘唇角笑意更深些,坐到我床边来,眼底神情如深渊一般,“我陪你。”
“这就不用了。”
我忙给拒绝了。真让她上来那还得了。
可她硬是不听,半边身子都压了过来,手搭在我的腿上,声音鬼魅似的萦绕在我耳畔,“风公子不是喜欢我得很么?”
这张脸上还带着叶怀君昨日打出来的伤痕和淤青,这一模样和语气配起来,乍一看尤其好笑。
但我怎么也不敢笑出来,死命压着嘴角,“我...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的,我们还没那么...没那么熟....”
“方才听下人说起,公子疑心我府上还有别的郎君。”
我抖出一身冷汗,整个后背都凉了,“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我可斗不过别的男人。”
她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不知在想什么,“的确有一位脾气大的,平常下人们不敢提起,你若好奇,晚些用过了饭,我可以带你去瞧瞧。”
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疑心有诈,但不管怎样,去看看都是没错的。
况且...也不会有什么事。
哨子在我怀里,轮廓极分明。
秦大娘一走,被子里那团立马便冲了起来。叶怀君掐着脖子大口喘气,怨道:“你要闷死我。”
“我不闷死你,我两都活不到现在。”我撇了撇嘴应道。
不知为何,她盯着我腿上那团被子看,我被她看得不自在,问她怎么了,她又什么都不说,最后板着一张脸,嘱咐我晚上小心些,便走了个没影。
百无聊赖到暮色四合,我总算等到秦大娘派人来带我去见那位脾气大的郎君。
暗下来的光罩着四周春色盎然,不知为何,叫人心底有些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