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抱不动叶怀君的,只得面前把她扶起来走,又忧心她身上还有别的伤,走得极慢。
地底下还有两层,下面隐隐听得见有水流的声音,也许是水牢一类。我浑身抖了抖。
铁门“砰”的一声在面前关上了,长脖柳带着安如真在另一处,听不见有动静。就她刚才惨叫的声音,此刻只怕是哀莫大于心死。我觉着安如真就算不死,此刻也得是半死不活。
“...你这傻子。”我从怀里摸出那个竹哨子,攥在掌心握紧了,“你都保不住自己还想保住我。”
叶怀君躺在我腿上,翻了个身,脸贴着我的小腹,“那哨子,你在这儿还用不上。”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给我?”我问。
她只笑了两声,没说话,气息微弱得紧,语气却不像个刚被拔了指甲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这臭女人!又把我当傻子!
“你别躺我腿上,滚地上去。”我把她的头推开。,她又滚回来。
“不要。”
“你是我嫂子。”
我本以为至少婚约会让她退一步,不料这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我,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住,“小叔子,我想躺你腿上。”
我一把给她推到了地上去,缩到角落里,“我是个男人!”
“是啊,我是女人。”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怎么盯着我的腿看,随后轻飘飘道,“要不是我如今手受伤了,在这成全你倒也无妨。”
.......
我脸红了个透,烫得跟发了高热一般,徒劳道:“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谁带你下江南。”叶怀君白我一眼,又凑过来,靠到我肩上去,“用不着心疼我,小伤。”
我愣了一下,还没回应,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方才那黑衣女子走近了,手上还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是一碗水和几个馒头。
她推开门将吃食送进来,随后定定看向叶怀君,“叶中丞,您到江南以后可有打算?”
我瞳孔一震,只听叶怀君懒洋洋道:“我自有安排,届时定会把你父兄救出来,说到做到。”
“那边多谢了。”女子的目光往我身上飘了一瞬,神色复杂,“...他这模样,去了江南只怕会很麻烦。”
“什么意思?”我立马便追问,叶怀君笑道:“说你漂亮。”
“是太漂亮了。”女子叹息一声,似乎想到什么,“你是玉竹的儿子,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江南名伎?”我试探着,把这个答案抛出来。果不其然她摇了摇头。
“你根本不了解他。”
不顾我追问,女子已推门走了。我又去问叶怀君,结果这死人只神秘兮兮地说你去了江南就知道了。
我今夜还是没睡好,江南,阿爹,秦大娘,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压着心头,就这么茫茫然坐了一夜,右眼总突突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