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事儿我就心虚,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了,随便扯了个谎搪塞过去。
好在牡丹也没有要追问我的意思,转而问道:“你如今跟苏姑娘住在一处?”
“是啊。”我应道。
他转过来,饶有兴味地打量我,“可我怎么见你还是半点都不像个男人呢?”
“什……?”
我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待到理解他的意思,脸唰地红了个透,差点儿就跳起来撞房梁上。
“你说什么啊?!”
捂着脸,声音从两掌的缝隙泄出去,挤得更尖锐刺耳,甚至变了调。
“她的情人可是多得很”,不管多青涩的小子,进去再出来,都是风情万种的。”
牡丹掩袖笑了两声,“你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整整你?”
后半句我几乎是没听清的,只听懂了前面的,之后他再说什么都是模糊的一团。
“苏寒衣有很多……情人吗?”
我的声音肯定是很难听,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否则牡丹不会一脸惊奇地打量我。
“多得很呢,她没同你说?”他想了想,“不过也不算情人吧,那都是些找她打听消息的男人,苏姑娘这人非美色不收啊,远近闻名的。”
怪不得他当时扔下我就跑远了。
是压根没跟我提起过……倒也怪了,分明大多女人最是爱把睡过几个男人当功勋挂在嘴边的。
她那么聪明,也许是觉着一说了,我定不会再同意她了。
她有很多情人……而我是其中之一。我看得比命重的清白,第一次,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只是一夜更温暖舒服的床帐。
……我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我明日可以去找你吗?”
勉强找回了些神智,我挤出一个笑,问道。
“突然找我做什么?”牡丹扶了扶歪掉的发簪,“我那地方可不兴你去啊,你不是才从倦春楼逃出来么?况且你顶着玉竹这张脸,一进那种花楼可是出不来的。”
“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嘛,苏寒衣一个女人,我跟她没话聊,认识的男人也就你一个了。”我眨了眨眼,极力请求道,
“嗯……那就随你吧,记得把脸遮好了,说找我就行。”
他话音才落,我的肩膀一下被一阵力道揽过去,浅淡的香气从我背后扑来。
“玉儿,聊完了么?”
……苏寒衣。
我如今最不想见的就是她。骗子,混账,死人。
也不知是生的哪门子的气,我跟她分明只有一夜的关系,但我就是从未如此痛苦过。
“我明日去找你!就先走了!”
一把将身后人甩开,我撂下这一句,转身飞快跑了出去,任她在后头一声一声玉儿地叫。
……多好听啊,玉儿。
可惜不止我一个是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