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还是和苏寒衣睡一张床。

她别的屋子都落了灰，而且都有股极难闻的……像是肉腐烂了的味道？虽然看上去比较干净。

“我可以抱你么？”

这女人，之前都是二话不说抱上来，这回倒晓得问问我了。

“不可以，滚。”

我背对着她，额头隔着一层床帐贴上了墙。

倦意袭上来，等到我几乎要睡着了，她的声音陡然在我耳边贴上来，腔调暧昧之至，“真的不行吗？”

“……随便你。”

好困，我要睡觉了，谁管她。

翌日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把我死死抱着，我连翻个身都不敢。

“苏寒衣？”

听她呼吸非但不平稳，反倒粗重得很，似乎不同寻常。

……左右我也是要转过去下床的，顺带看她一眼。

那张脸上带了些红，眉头死死皱着，头发睡得很乱。

“……苏寒衣？！”

我立马跳起来下了床，动静把人惊醒，她迷迷蒙蒙睁开眼望着我，眼神并不聚焦。

“玉儿？怎么了？”

苏寒衣才要坐起来，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扶着额头死死咬牙，又要起来。

“你去哪？”看样子是实在头疼得起不来了，她问我。

“我去找牡丹，你发高热了就自己在家闷死吧。”

……我真是这样想的。

但是呢，我也不知道倦春楼怎么走，而且这世道，大夫最好心，我肯定是要去医馆找大夫问路要好些。

问了路总得买点什么，就给她买了点退烧的药。也不能这样去见牡丹，这到底不是给他的，于是拿回了她的院子，这会儿日上三竿。

日头太大，闷得人像起了火，我不想出去，左右无事，待在后边灶房里给她熬了药。

就是这样！那女人定是误会了什么，否则一直盯着我笑做什么？

“我真要走了，你自己喝吧。”

从小凳子上站起来，我实在是经不住他那眼神，一拿了笠帽就往外跑。

“玉儿，这药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