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委委屈屈的，叫人听了一下就耳热，我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良药苦口，你不喝就等死！”

说罢我跑出去了，这地方药味儿太大，对，我也怕苦。

倦春楼……依着那大夫的话，我找了好几圈才找着，门前的女人多到我一只手数不过来，真吓人。

“你好，我找牡丹公子。”

紧紧扯住布帘，不教脸露出来，我小声对门前那招待道。

兴许是我瞧着可疑，她先是拉长调子哼了一声，随后才悠悠道：“小公子，我们这儿是供女人玩乐的地方，不接男客，牡丹也不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我与他有约……”

大概是男人出现在这种地方真的奇怪得很，周遭不少人都转过来了，也许是盯着我看的。

……要不是答应了阮娆，我真的不想站在这儿。

“我可没听说，回家去吧，别碍着我们生意。”那招待顿了顿，又道，“不过您要是想在这儿做生意……倒也不是不行。”

“我不想！”

忙转身跳出了门槛，一路上撞到不知多少人，我跑到街上去，直到那楼门在我身后缩得很小了，才转过身。

旁边就是茶摊，我要了壶茶坐下，望着那门发呆。

……这可怎么办？别说盯着他了，我连去都去不了。

要不，扮成女人？

那我肯定一下就被看出来了……没我这么小个儿的女人。

“这位公子。”

一道女声冷不丁在我耳边响起，结结实实给我吓回了神。

来人是个侍女打扮的，见她错愕地看来，我这才恍然布帘开了，忙给拉上。

“请问……有什么事？”我声音都有点抖，止不住去猜这人来意。

“方才可是您在楼前大喊？”

“……抱歉。”

不会吧，追着骂我来了。我最怕不认识的人骂我，别这样。

“小人并非为指责您来，而是受海棠公子之托，邀您进楼一叙。”

……海棠？听着像是个和牡丹一样的花名，但我也不认识倦春楼其他人，他又是……？

不管了，反正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扮女人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