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见我点头,她便快步赶回去了,一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甜枣……甜枣……去那边的果子铺应当就有了。
那卖果子的老板也不知怎么,可高兴了,脸上红扑扑的,从我进来买枣,就没停下过笑,还不停地和旁边那人聊天,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收拾好那几个枣。
“掌柜的,快些可否?我还有事。”实在是等不住了,我催道。
“哦哦,抱歉,抱歉,对了,公子,您家中可有女儿今年赶考去啊?”掌柜的对我笑了笑,手上动作快了些。
“我还没成亲……”
这人怎么回事……真是半点礼貌也没有……
“那真是失礼了……不瞒您说啊,我女儿今年去考乡试,得了个第一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我紧紧盯着那包枣,生怕她一个高兴给甩出去了,又叫我等。
我是能等,牡丹可不能。
“呸!不就是个第一!你能说一天!”方才被她缠着聊天那人得了呛回去的机会,怨道,“我可是有亲戚和那考官认识的,都说她文章没之前阮大小姐写得好!”
“嘿!阮小姐那哪是常人能比的!我可不求那些!”
阮娆?
要不是还有急事,我真想停下来听个八卦,奈何枣还在手里发着烫,只好往楼里赶。
待到牡丹终于喝了药躺下,我去找秋莺问起来方才她没说完的话,这人却也不答我,只摇头,说是这事儿不能说的,让我找别人问去。
无法,我只好问点别的,“阮娆之前考乡试的文章,很厉害么?”
“阮小姐……?那当然,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我从小就知道她了。”她笑了笑,然而下一刻又变得有些凄凉,“她本来是有大好前途的,又有才华,又有家世,性子也好。”
性子好?哄我呢?
定然是我满脸都写着不信,她耸了耸肩,“你若是见过她现在这样儿,肯定是不信我,但是呢,她以前的确人很好,也与牡丹公子……呃,露水情缘?可以这么说吧。”
——“秋莺!你在外面跟谁聊天?!快点干活儿去!”
房里边传来一声大喝,声音听着可威严,眼前这人一下就抖了两抖,恭声道,“我这就去!”
她转身跑走之前,对我眨了眨眼,小声道,“但你知道的,他两身份立场摆在那儿,怎么可能呢?”
秋莺才跑走,房门下一刻在我身后被推开,一个与牡丹生得有六分像的妇人走出来,恨声道:“这死丫头……逮着空儿就偷闲……”
我正犹豫要不要向她问好,疑心她便是那倦春楼主,她却已离开了。
房里,海棠坐在牡丹床头,我刚进去,很快就有小厮上来通传,“海棠公子,有客人。”
“唉……”
年逾三十的男人一叹气就快六十了,我笑道:“您再叹气要长皱纹的。”
“长就长吧,巴不得那帮女人看我年老色衰不要我了,一张草席把我卷了扔乱葬岗里。”
海棠摇着头,从床边站起来,对床上人抬了抬下巴,“你看着他,有什么事就找人去叫楼主。”
“好。”
很快,房门在我眼前合上,房里一下便得极安静,只有牡丹不安稳的呼吸声。
闲着也是闲着,我打量起这间房来,才发现有个小架子上摆满了书,都是白纸黑字。
书可不便宜……这不是最紧要的。
里边的字我看了都晕,而且看起来都被翻旧了,他一个伎子,还认得这么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