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她的力站起来,我呛她,这人耸耸肩,一副惯了的样子,“倒也不必心疼我,我身子骨好得很。”
面上好一阵红热蔓延到耳根,还不及我让她滚,她便问道:“小少爷,想上哪儿去逛逛?”
我不知道,我一个外地人,理应是她带着我走的。
这女人,净知道笑。
笑笑笑,笑个什么劲儿,有什么好笑的,惹得我也笑,像个傻子!
我拉着她随便走,漫无目的。总之她说了钱由她付,那我只管看到什么就揣兜里。
正挑着发簪,一个眼熟的影子从余光里闪过去了。
——苏寒衣?她要去做什么?
我放下手中簪子,向摊主道了几声歉,忙拔腿跟上去,“苏寒衣!苏寒衣!你做什么去?!”
她就跟听不见我说话似的直直往前走,撞开许多人,最终停在一处。
我好大力气才追上,才歇下来,就听见一声响亮的:“你嫁给我可好?不叫你受苦的。”
只见人潮让开一大片空地,一个年轻女子正给眼前男子簪花,声音轻柔。
那男子我认识,阮清音么。他不是昨天才说非叶怀君不嫁?这会儿跟女子出来逛长明节又是……?
不等我想明白,就见刚才才停下的人大踏步往前去,挡在阮清音身前。
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一双眼睛可以这么冷,之前分明是时时含情的,永远都在逗你玩似的。
“抱歉,这位姑娘,这是我家郎君。”
她一字一句都落在我耳中。
我想,她应当有什么苦衷,又或者身为朋友,理应就得帮忙对吧?
你看阮清音那不情不愿的样儿哈哈哈,见死不救才是大罪过!
不过我有些不开心,就一点儿,一丁点。不合时宜的不高兴。
……我想回去了,我就不该跑下来,莫名其妙的。
对了,我今天也还没跟阮娆说呢。
对。我要走了。她不会跟上来的。
刚要转身呢,脖颈上一阵寒意,细微的刺痛传来,有什么温热的湿润的东西顺着我的脖颈,一直淌进衣襟。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