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从小教我,遇到好事要往坏处想,遇到坏事要往好处想。
至于为什么我现在要提起这个呢,因为我觉得我遇到了天大的坏事。
刚才那挟持我的人往我脖子上来了一刀,结果最后还是一块布把我迷晕了带走。
我像那条在砧板上被拍了一刀的鱼,醒过来第一时间去摸摸脖子看看头还在不在。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我摸到一个——会动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蟑螂!!!蟑螂呀!!!!!!!
我使劲儿想逃,才发现脚被绑起来,只得任凭那蟑螂在我背上头发上爬来爬去。
所以我醒来没多久又晕了。我宁愿这次我真的死了。
……谁踢我?
刚有点儿意识,头就猛地被人踢到一边,太阳穴突突地疼。
抬头是个看不清脸的黑衣人,只能凭音色认出来是个女人。
“给花楼你不去,那就到窑子里来。”
她好像是在谁带话一般,说完就转身要走了,我忙撑起身子从地上站起来,跳着追上去,“等一下!你什么意思?!”
花楼……花楼……秦大娘?!
那女人压根不理我,一脚把我踹回了那个爬满虫子的角落,扬起来的尘土呛了我满嘴。
我趴在地上咳个不停,门打开的时候泄进来一小道光,顺带着还有外头的淫词艳曲也飘进来。
真是怪了,光怎么会自己生出好几道人影呢……
我不敢抬头,浑浑噩噩趴着,肩膀不停地抖,直到眼前那些干草被人吐上一口痰。
一只带着汗臭的手掐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把脸抬起来。
那是四五个鬓边生了白发的女人,目光都聚过来,看着我的脸,目光一瞬间亮了。
“玉竹……”
不知是谁喃喃一声。
“睡不到爹,睡到儿子也值。”
那手拧着我的脸来回看,突然间猛地给了我一巴掌,“臭表子!让你清高!一个卖身的,还学人等状元娘回家娶你那套!”
肚子被猛踹了一脚,后背狠砸上墙,我呕出一大口血,湿淋淋红艳艳。
“哼……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状元娘还没回来,就跟着人跑了,给人当二房。”
……这是在说我爹?他等谁了?
”别过来!!!”
不知是谁开始扯我领子,布料撕裂的撕拉声清脆利落。
我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她们想做什么,肯定是拼了命逃啊,我有什么办法啊,我怎么打得过这几个女人!
有谁把脸伸过来了,我猛地就往前一撞,把她撞得哎哟一声捂着头走开。
“臭表子……!”
我就被拽着衣领过去,谁扬起手啪啪往我脸上扇了十几个巴掌。
耳边嗡嗡的响,她们后来再说了什么,我都只能听见些零碎的字句。
她们要行事就得把我腿掰开,所以拆了绳子。
脸上疼得要命,我还是给她们一人来了一脚,顾不上把被扯乱的衣服穿好就往外跑。
——你他爹……门是锁着的!!!
整张头皮都快被人撕下来,谁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后拉,一双双手就往我身上摸。
“滚开!!滚开!!再摸我弄死你们!!”
没用,没用,什么都没用,我挣扎得太厉害,衣服都破了。
到最后只能一个劲儿地躲,一个劲儿地缩,我平生所有的眼泪都流光了,还是很害怕。
“别碰我,别碰我。”
那些女人全都扑上来,门猛地被人踹开,一整扇倒在地上,扬起大片的灰尘,随后我听到谁在尖叫。
玉儿?
是在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