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衣环着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朝我耳廓呼出一口热气,“你是不一样的,玉儿,我觉得他们漂亮,他们多温柔,可我不想与他们过一辈子。”
“可我一见到你,就想把你系紧在身边一辈子,你笑,你哭,都只能是因为我。”
一阵难言的酸楚漫开,又有狂喜渐生。偏生我是个不会藏脸色的人,最终面上表情似笑似哭,好生难看。
“玉儿,我不知道怎么对一个男人好,也不知道怎样会让你不高兴。”
她收紧了双臂,把我抱得很紧很紧,足够我在这怀里蜷缩一会儿,“若是你因我不高兴了,你要告诉我,不要一声不吭的,或者自己走了。”
“我要是走了呢?”
“我把你找回来。”
我哼笑一声,把她环在腰上的手臂弄开,“你找不到我的。”
“那我就周游天下,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写一封信给你,再给当地最负盛名的说书先生来讲,你到哪儿都能听见,到哪儿都得记着我。”
苏寒衣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出来,捏了捏我的耳垂,“然后我就要上吊,等你来找我,我早就死了,你就要记着我一辈子。”
“荒唐!”
我瞪她一眼,从床上跳了下来,扯着哪儿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脸色立即变得恐怖了,几步下来把我带回去。
“我不说了,你上去躺着吧。”
给我掖好了被角,她也不走,就坐在床头望着我。我反复侧过身,总睡不着,只好怨她系在我手上那根红绳太硌手。
“不准摘。”
兴许是看出来我意图,她连忙开口。
“…小气鬼。”
不摘就不摘。
我一向是睡不好的,可今日头一回躺着躺着便睡着了,还没有做什么噩梦。
是屋外的雨声将我吵醒来,淅淅沥沥。雾蒙蒙的一片,床头有一个黑影,均匀的呼吸传过来,
苏寒衣坐在那小凳上,伏在床头,睡得沉了。
我这才敢卷起来她一缕头发,笑得有些傻,跟傻子的区别是没笑出声也没流口水。
不久我又躺下睡了,这回是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洗了身子就去倦春楼找牡丹。
奈何苏寒衣说什么也要跟我一起去,无奈我等她,一等便两个时辰,匆匆赶过去时已是日上三竿。
远远的,我就听见楼前一阵喧哗,里里外外好几堵人墙。
苏寒衣替我拢紧了布帘,牵着我往那儿走。
走近了,一个尖尖细细的,男人的声音一瞬间炸开我耳膜,“使不得!使不得呀阮小姐!!牡丹公子还没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