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一只手从我背后伸过来,将我的眼睛捂住。
天地间一刹那是灰暗,泛着红,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尖,熏得我眼眶直发酸。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哑着声问道。
身后人将我搂紧了,轻声道:“你方才不要回头,往前走一步就看到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落不下来。
满脑子想着牡丹也许的死状,他从二楼坠下来,又被马车撞,一定不好看……
幸好阮娆没瞧见。
我无端庆幸。
被苏寒衣牵着回去,一整夜都没睡着,望着窗纸渐渐透出亮来。
整宿我都不想说话,只是坐着。
然而她一反常态地总逼着我要说些什么,我只好把从小到大的琐事儿都翻出来讲给她听。
“小傻子,走了,去给你买两个包子吃。”
于是我在她那儿得了个小傻子的名号。
我说不喜欢了,她还叫。
我骂她大傻子,她就笑嘻嘻的,也不驳回来。
出了她的小院子,往东走,就有个卖早点的小摊子。
蒸蒸热气冒出来,才叫人切实感觉到些许人间烟火。
“阮府招亲你还去么?”
邻座有两个瞧着像是江湖人的女人在聊着,一个问,另一个啐了一口,多嫌恶似的,“不去,不去,昨晚不刚死了个伎子么?听说是那阮大小姐逼死的。”
“招亲是把公子要出来呀,同他阿姊又没干系。”
那两女人提到阮清音便开了话匣子,我从前不知道他竟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
“阮府招亲……先前是阮娆一手操办的,如今怕是要交给阮娘子了。”
苏寒衣恰好回来,手里端着两碗粥,推一碗给我。
“招亲,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