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似乎不大高兴,分明方才出门时还是好的。
“待会儿我去一趟倦春楼。你先回去么?”
……
我几乎把这碗粥给舀成水,犹豫许久,摇了摇头。
那地方如今没有牡丹了。
如果我这一次被人拒之门外,大概也就没有人再来领我上楼了。
想着想着,眼睛又有些烫了。我着急忙慌把碗捧起来,刚舀出锅的粥还冒着热气,一股脑儿滚进我嘴里,将我烫得差点扔了碗。
“你去倦春楼做什么?”
走在路上,我碰了碰苏寒衣的手。
她想着什么,我一连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回神,“你说什么?”
我只好把方才的话再问一回。
“去找海棠。”
那个曾经艳丽慵懒的男人,我去到他房里时,只见他对镜,一个劲儿拿着木梳梳着自己那头长发,总梳不到头,长长有几千愁。
他见着我,第一句便是问:“你昨晚见着牡丹怎么死的了么?”
坠落的黑影再一次在我眼前闪回,回过神来时苏寒衣挡在我身前,“别问他这些。”
我被挡着,便看不见海棠神情。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极其愤怒,又悲怆似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他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客人还没走,我想看,也看不了……”
断断续续的呜咽传来,我自苏寒衣身后探出头,见他肩膀不断耸动着,霎时间好像老了几十岁,“我早就应该阻止他……我不应该让他和阮娆在一起……”
待到哭声渐歇,泣不成声的人抬起头,我才听身前人出声道:“你的阿奴回来了。”
这一声似乎是把他震住了。海棠瞪着眼看过来,嘴唇都在颤抖着:“你说谁?”
“你的女儿,唐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