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不知为何,海棠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倒像是不安更多些。
他坐着,手绞在了一处,眼神飘忽不知何归,唇紧紧抿着。
“玉儿,你先出去。”
苏寒衣捏了捏我的耳朵,“别走远了,就在外头等着。”
这女人,又有事情要瞒着我了,不就是他的女儿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长廊上,远远就见秋莺在另一头骂着一个小丫头,把她骂得眼泪鼻涕直流,教人哭着跑走了,才叉着腰往这边来。
她一见我,便有些惊奇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便将来龙去脉说了,道是苏寒衣找他有事。
秋莺一听,却歪着头,“苏寒衣是谁?”
……牡丹之前不是说她是远近闻名的万事通么?她这种做下人的,不是理应更清楚?
我只得含糊解释了,口齿不清。
眼前来来往往不少女人,一个两个要么抱着男人,要么是准备抱着男人,多的是酒气冲天,我不喜欢。
“这是新来的哥儿?”
秋莺的肩膀上搭上一条手臂,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靠过来,似是与她相熟的,“遮着脸做什么?反正都得给人看。”
她说罢就要伸手过来扯落我的笠帽,我忙躲开,“我不是!!”
但花楼这地方,管你是不是卖身的,对女人来讲,也就是要不要给钱的区别。
秋莺要来帮我,被一把推到了栏杆上,撞了个龇牙咧嘴,随后慌慌忙忙跑开了。
“放手!!”
我衣裳都快给她扯破了,又惊又怒,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飞起一脚,踹在她小腹,叫她吃痛退开两步。
不能……不能现在回去,否则这女人定要闯进房里。
一咬牙,我转身往楼下跑,没命地往前跑,不知穿过了几间房,那女人的怒吼在身后追个不止。
“嘶……!”
眼前出现个黑影时,我已来不及停下了,猛地便撞在那人身前,然而这人像是压根没反应。
我抬头,正要道歉,看见她的脸,立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连连后退。
画影……?她怎么会在这儿?
“臭表子!你还跑!”
来不及去想了,念着她跟叶怀君的交情,应当不会在这时对我怎么……
“你跑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