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凑巧,他和胡小飞还是大学同班同学,我们三人都毕业于江大,以至于胡小飞一直认定,我是景小海的前女友。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误会。
景小海算得上是个数学天才。
2009年9月,他篡改江城银行结息系统,将数百万客户利息余额的小数点后数字归集起来,硬生生一夜之间从银行搞走320万现金。
或许是天妒英才,又或许是罪有应得,这笔钱到手不到一小时,他便死在了救护车前。
我与他从未有过男女情爱,可偏偏,那段牵扯伴着生死,成了我人生里剪不断的过往。
你再问徐江玥,是不是我的闺蜜?
说来可笑,这不过是个可悲又可怜的女人。
她虽是江城银行行长徐永新的独女,却能把胡小飞这样的蠢货,从江舒燕的婚房里拽到自己床上。
这般拎不清的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蠢货?
我安然,从来不需要所谓的闺蜜。
我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依附任何人。
我就是我,是江城夜空里最与众不同的那束烟火。
身上这件香奈儿小黑裙,是他为我买的,至今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间,我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也因为这件小黑裙,我至今刻意远离香奈儿这个品牌。
他向来不喜欢杜蕾斯。
可这,是我死守的底线。
我的人生一路走来,步步都充斥着欲望与交换。
而我和他之间即将到来的,注定又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
生活本就如此,处处皆是欲望,处处都是交换。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安然,安然无恙的安然。
我安然无恙地来到了约翰内斯堡!
但这里不是我的目的地。
你问我的年纪?
女人的年龄向来是秘密,可我并不介意告诉你。
2019年8月18日,今天,我整整二十九岁。
你问我的职业?
曾经的江城银行开发区支行副行长。
不过那都是历史了。
现在,我拥有三亿八千万。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说我伙同许斌从江城银行弄走三个亿?
呵,你这数可报少了——还有三千万的政策性补贴和扶持贷款没算上呢。
不过这种事儿,傻子才亲自下场干。
许斌总骂胡小飞是蠢货,可他自个儿导演的这场大戏,手法也没高明到哪儿去。
但我那三亿多的身家里,可跟这三亿三千万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搞的那笔钱,我一分都不会碰。
因为我够聪明,知道什么能伸手,什么连沾都不能沾。
你想知道我过往的故事?
呵,那可是我心底最隐秘、最不能轻易示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