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在春风里飘得老远,我们一群人围坐说笑,正准备大快朵颐,远处林荫道上,却缓缓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高健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笑意浅浅,臂弯里挽着的,正是跨年夜我在圣索菲亚广场撞见的那位乌克兰姑娘。
她一头蓬松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蜜色柔光,眉眼弯弯,笑靥明媚,侧着头与高健低声交谈,举止亲昵,一步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的脑袋瞬间像被蜂群围住,嗡嗡作响,周遭一切声音都被盖了过去——烤肉的声响、伙伴的笑谈、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全都模糊成一片。
手里的羊肉串还在往下滴油,杯中的格瓦斯晃出细碎波纹,嘴里含着的肉忘了咀嚼,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高健,卡佳,这边!”
妈妈忽然笑着起身,声音轻快得让我心头一紧。
她仪态大方地走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主动朝两人迎了过去。
我继承了妈妈的容貌,她本就生得温婉动人,有着东方女子独有的雅致气韵,眉黛如烟,眼波似水。
可当她与身旁这位乌克兰姑娘并肩站在一起时,我不得不承认,明艳程度终究是差了一截。
卡佳的五官立体得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高挺鼻梁,深邃眼窝,一双蓝灰色眼眸像盛着星光,眼尾天然带着几分柔媚。唇形饱满,笑起来时梨涡浅浅,明艳却不张扬。
一米七上下的身姿窈窕有致,浅色长裙衬得她腰肢纤细、长腿匀称,行走间裙摆轻扬,活脱脱是从欧洲古典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别拿电视上常见的西方金发女郎和乌克兰姑娘相比,看似都是金发碧眼,气质肤质却天差地别。
欧美女子大多毛孔略粗,肤质也少了几分细腻,而乌克兰姑娘的皮肤白润如羊脂玉,干净通透,那种水灵灵的质感,不亲眼见到根本体会不到。
我回过神时,妈妈已经亲昵地拉住卡佳的手,一口流利的俄语温柔自然:“卡佳,路上晒到了吧?快过来阴凉处坐。”说完又转头看向高健,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这么大太阳,也不知道给卡佳撑把伞。”
高健没了平日刻意端着的绅士架子,笑着用中文打趣:“难得春日好阳光,晒一晒还省得去海边做日光浴了。”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只剩卡佳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神情掠过一丝浅浅的尴尬。
她反应极快,立刻软声转移话题,声音清甜悦耳:“谢谢您的邀请,冷老师,这里实在太美了,空气也特别好。”
妈妈随即转身,把两人介绍给美院的哥哥姐姐:“这位是高健,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朋友;这位是卡佳,基辅本地人,也是咱们美院的学长,很有天赋的艺术家。”
美院的张姐姐连忙起身热情招呼:“欢迎欢迎!早就听冷老师说会带朋友过来,没想到是这么亮眼的两位。”
高健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打扰大家了,我们带了些水果,希望别嫌弃。”说着便取下肩上的双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