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原来,妈妈早就邀请了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是应该讨厌这个抢走高健的女生吗?
可她此刻神态自然、态度亲切,语气熟稔得仿佛在向大家介绍我的亲舅舅和舅妈,半分异样都没有。
卡佳笑意温柔地看向我,用一口标准得近乎完美的俄语轻声问:“你就是然然对不对?高健常常说起你,说你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
我还没从巨大的震惊里缓过来,一手攥着油滋滋的肉串,一手端着快溢出来的格瓦斯,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肉,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狼狈又尴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卡佳丝毫没有在意,只轻轻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指尖温度温软如风:“别紧张,我很想和然然做朋友。”
妈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傻孩子,愣着做什么?快请卡佳姐姐坐呀。”
我机械地往旁边挪了挪,手里的羊肉串险些掉在野餐垫上,格瓦斯的泡沫顺着杯壁一路往下淌。
接下来的时间,漫长又难熬。
耳边不断传来众人的说笑——张姐姐向卡佳请教乌克兰前卫艺术风格,高健和美院的男生聊动物解剖相关的知识,妈妈在一旁时不时搭话,偶尔和卡佳用俄语交谈,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可这些欢声笑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乱作一团,无数疑问缠在一起,像被揉皱的毛线,理不出半点头绪。
晚上回到家,我泡在温热的浴缸里,心绪依旧混乱不堪。
不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为什么要主动请他们来?
她和卡佳怎么可以这么熟络自然?
无数念头在心里打转,越想越闷,越想越不解。
我一定要亲口问妈妈,把这一切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