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住在家里的时候，你根本不是肚子疼！CTC电视台什么都播，我全都懂！”

我终于把憋了太久的话哭喊出来，心底的怀疑彻底摊开在空气里。“你和高健在雅尔塔别墅厨房里做的事，我全都看见了！”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那些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撞进脑海，刺得我眼眶生疼。

妈妈猛地睁大眼，满脸震惊，嘴唇颤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一点点褪得发白，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她的反应，已经替她回答了一切。

那一刻，我心里的小小世界，轰然塌了一角。

“你背叛爸爸了！你背叛了这个家！”

眼泪终于决堤，砸在裹在身上的浴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边哭边喊，把积攒已久的委屈、愤怒与失望一股脑吼出来，好像这样，心口的疼就能轻一点。

爸爸还在国内，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守护不住这个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一直珍视的家，早就变了味道。

“高健比你小十岁，我还叫他哥哥，你怎么能跟他做出这种事？”我望着妈妈，满眼都是不解与控诉。

在我心里，他只是个没长大的哥哥，她是温柔的妈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背叛爸爸，背叛我，背叛我们这个家。

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久久沉默。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的沉默，就是默认。

“那卡佳呢？今天来的卡佳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乱？”我的语气越来越尖锐，满心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

卡佳的出现，把一切搅得更加混沌，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妈妈又伸出手，想把我揽进怀里，声音软得近乎哀求：“然然……”

“别碰我！”我狠狠甩开她的手。

手心发麻，可心里更麻，她的触碰让我只觉得反胃。

可下一秒，她忽然平静了下来。

眼底的慌乱与尴尬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悲伤，还有一层我读不懂的身不由己。

“然然，妈妈爱你，也爱你爸爸，更爱这个家。”她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我更加生气，“但是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你现在还不懂。”

“妈妈是艺术家，我需要灵感，需要激情，我的生活不能一直这么平淡。”

“妈妈没有对不起你爸爸，没有对不起这个家。如果你实在不能理解，我只能告诉你——我和高健，只是一场很简单的交换。”

交换。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乱糟糟的脑子里。

我瞬间愣住，连哭都忘了，怔怔望着她，满眼茫然。

交换？

什么交换？

大人的世界，是要用真心、用感情去做交易的吗？

高健不过是个穷学生，他有什么值得妈妈用这样的方式去“交换”？

值得她不顾这个家，不顾爸爸，不顾我？

妈妈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力，避开我的目光，不敢与我对视：“这件事，妈妈真的跟你说不清楚。从克里木回来，我就知道你察觉了，看你一天天闷闷不乐，妈妈也心疼，可我真的没法解释。你能不能，试着体谅妈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