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F国语,沐绮恩大学期间辅修过,日常交流游刃有余:“当然!
“很荣幸可以和梅里埃先生成为朋友。”
“雅克,叫我雅克就好。”梅里埃勾起薄唇,“待会儿正餐结束,和我一起跳支舞吧?”
这个年代跳交谊舞是一种风潮,商务晚宴也常用舞会环节,有外籍人士的宴会上更是必不可少。
崇秀琢没有特别提醒沐绮恩,以为她知道。
而且众所周知原主本身就擅长,也喜欢跳舞,可贺嘉彤不会。
她有点为难地笑了笑:“抱歉,我不太会跳舞。”
雅克面露讶色。
他不是第一次来泷城,知道这里凡是上层社会出身的年轻女子几乎没有不会跳交谊舞的。
她说不会,其实就是不想与他跳。
这样的拒绝外人也听得出来,崇秀琢也不免一阵诧异。
绮恩在大学时期便经常参加舞会,华尔兹、探戈、恰恰,她无一不擅长。
今天既然有意与雅克谈合作,就不应拒绝他的邀舞才是。
即使不想跳,出于商务礼仪,也该跳一支。
“谁不知道沐小姐结婚前可是著名的舞会公主,那舞姿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怎么可能不会跳?分明是不给梅里埃先生面子嘛!”一道陌生而嘲讽的男声从一侧传来。
沐绮恩侧头看去,是迟滔,迟延鑫的私生子,现任迟家集团旗下利颜日化公司总经理。
原主生前曾见过迟滔两次,那时他还是青涩的高中生,眼里对她有厌憎。
现在他脸上多了些许市侩之气,眼里除了厌憎,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阴狠。
她知道,他这是厌屋及乌。
他憎恶迟烨,誓要与迟烨斗个你死我活。
凡是迟延喜欢的看重的,他都憎恨,恨不得毁掉。
她曾是迟烨的女友,是迟烨心爱之人,自然也令他厌恶。
“不是的,我不是不想跳,是真的不会。”沐绮恩诚恳地望向雅克,不卑不亢,“您有所不知,三年前,我瓦斯中毒昏迷,醒来后或许是大脑神经受到影响,再想跳舞时四肢就变得不协调,各种舞步也都忘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与您共舞。”
她明白当面拒绝会令人难堪,但她真的不会跳,硬着头皮上也是不行的。
脚又没受伤,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将以前昏迷之事拿出来做个解释。
“瓦斯中毒?”雅克愈发讶异,方才脸上的尴尬悄然散去。
“没错。”钟斐臣磁性稳重的嗓音随着他挺拔的身影靠近沐绮恩,用一口流利地道的F国语接话,“当时这件事还上了电视新闻,各大报纸都有报道,迟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迟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钟斐臣没加理会,从西装口袋中掏出名片递与雅克:“钟意集团总经理,钟斐臣。幸会,梅里埃先生。”
“幸会,钟先生。”雅克收下名片,“你和沐小姐是朋友?”
沐绮恩本想说是,不等她出声,钟斐臣先抢断:“我是她前夫,她现在的确不会跳舞,我正打算重新把她教会。”
“噢,那就期待下次见面时,可以与沐小姐共舞一曲了。”雅克挑起眉,朝沐绮恩露出一个风流迷人的笑容。
沐绮恩回以一个礼貌优雅的笑:“但愿如此。”
心下却暗暗瞪了钟斐臣一眼。
谁要跟他学?!
她还能请不到舞蹈老师吗?
又有人来找雅克,雅克说了声“失陪”转身去了别处。
崇秀琢这才轻声问沐绮恩:“大脑受损严不严重?
“除了跳舞不协调还有别的影响吗?”
“没有了,别的都挺好的,以前的记忆也都在。”沐绮恩说得太详细,怕以后圆不回来。
“那就好。”她就说绮恩不是那种不顾大局之人,“斐臣,听说你去温市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回来。”他一早就收到了宴会主办方的邀请,但因出差多日有些累,这类商务酒会也不是十分必要参加,本想晚上在家好好休息的,但听助理说沐绮恩会来,便西装笔挺精神焕发地来了。
崇秀琢见他目光直勾勾定在沐绮恩脸上,会意一笑,叫上何镇伟走开了。
沐绮恩并不想单独面对钟斐臣,扭头也往一旁走。
钟斐臣长臂一伸,捉住她手腕,忍不住打趣:“好几天不见了,不想多看看我么?”
“不想!”沐绮恩甩了甩手欲挣开,“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钟斐臣松开她,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对我动手动脚吗?”
他还清晰记得婚后她是如何“调戏”他,对他“上下其手”的。
不知是他温热的气息令她耳廓发痒,还是因为周围人太多难为情,她两只耳朵“轰”一下红得好似火红的玫瑰。
“那是以前。”她赶忙往人少的一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