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阔步赶上:“现在也可以。
“只要你想。”
“我不想!”沐绮恩横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这么会缠人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也或许,她并不曾完全了解他。
钟斐臣眼底闪过一丝疼意。
她的每一句拒绝,每一个疏离的眼神,都如细刺一样扎进他心口。
不过他已习惯忽视,转换话题:“你们想接触梅里埃,跟他家族合作进口花材?”
他也是星妮的股东,虽不干预经营管理,但有知情权,只不过崇秀琢因他出差在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只是想跟他合作,还不一定能成。”沐绮恩双眸直视他,不由疑惑,“怎么了,你觉得不妥?”
钟斐臣见进出无人,低语:“梅里埃这个人我之前去F国出差有了解过,最重利益,曾为了得到更高的利益有过毁约行为。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还要提高预算。”
“我会和琢姐说。”不论崇秀琢知不知道这一点,她都觉得有必要提个醒。
她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禁令钟斐臣晃了神。
犹记得他们新婚不久,她为他熬中药帮他治病时,也是这般模样。
认真,可爱,美好得令他心动。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恨归恨,怨归怨,该道谢的也不能少。
“跟我不必这么见外。”他只怕她不领情,嫌他多事。
“我不早就是外人了吗?”她毫不掩饰对他的记恨。
他无奈笑了笑,随即想起方才迟滔对她的讥讽:“你和迟烨还有来往吗?”
“似乎和你无关吧。”她只有去总部开会时会与迟烨碰面,私下并无往来,但她不打算跟他解释。
他也不勉强,只说出自己的顾虑:“你可能不知道,迟滔正卯足了劲和迟烨争夺飞驰集团掌控权。
“迟滔能力比不上迟烨,但他背后有他舅舅计乾帮他。
“计乾老谋深算,经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要小心提防。”
“他们家内部争权夺利,跟我们没关系吧。”
“迟滔现在掌管的利颜日化对标的就是星妮。他们可能不择手段打败星妮,为迟滔争权赢得筹码。”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
确实,迟滔要想稳操胜券就得拿出亮眼的成绩,而击垮竞争对手,夺取了市场份额,就是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那迟烨……”她记得崇秀琢说过,迟家还有些势力在西元集团,迟烨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西元的股东,搞垮子公司对他没有好处。”
也对。
她记得,之前市面上出现假冒星妮的产品还是迟烨最先告知的她。
“我会多留心的。”她作为主管研发技术的经理,首先要把好自己部门这一关。
好久没这样心平气和地与她交谈了!
钟斐臣暗自喟叹。
这种感觉真好。
“从明天开始,你安排时间,我教你跳华尔兹。”他不带商量地替她决定。
“干嘛要你教?泷城有的是专业的舞蹈老师。”沐绮恩不复冷静,美眸瞥向一旁。
“我不比专业的差,还免费,服务周到,绝对耐心,有什么情绪也可以尽情向我发泄。上哪儿去找这么全面的老师?”
沐绮恩看不惯他那自吹自擂又自恋的样子,“切”了一声:“是是是,上哪儿去找你这么厚脸皮的老师!”
钟斐臣满不在意,俊容带笑:“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
“正餐开始了。”钟斐臣自顾自往宴会厅里走,不由她回绝。
正餐期间,崇秀琢与梅里埃约好明天下午在西元集团总部见面,正式商谈花田合作事宜。
次日,崇秀琢同沐绮恩以及采购部、海外市场部主管几人向梅里埃及其团队展示了集团总部和子公司星妮的规模、产品、销售业绩等情况,还带他们参观了工厂。
最后达成合作意向,以星妮的名义承包梅里埃家族三十顷花田,雇用当地熟练工栽种、管理、采摘,再由梅里埃家族工厂代加工成精油,运回泷城。
项目初步进展顺利,接下来便由财务部出合同,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后正式推进。
沐绮恩回到家,正舒舒服服地冲了凉,躺在二楼露台竹床上仰望夜空,欣赏夜景,忽然瞥见一个不请自来的昂藏身影。
他还真来了?
她一骨碌坐起身,红唇微努。